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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 某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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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瞥见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未接来电,微微挑了挑眉。

严端墨倒是很少这样,于是她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正准备挂断时,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喂。”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一声。

“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万藜语气里带着好奇。

严端墨沉默了片刻,久到万藜以为信号断了,他才开口:“下午……想约你见面。”

“哦,我在外面,没听见,什么事?”万藜漫不经心地应着,低下头端详自己的指甲。

严端墨嘴唇动了动,想问她和谁在外面,但最后只说了句:“没事就不能见面了吗?”

万藜蹙了蹙眉,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太对劲。

她放下手,认真想了想:“我最近有点忙。周五怎么样?去精灵谷,听说那边风景不错。”

严端墨没有立刻接话。

精灵谷距离学校车程得三个多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他想起万藜一直不让他去学校找她。

当然,他自己平时也忙,从来没深想过这个问题。

“学校附近不行吗?”严端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万藜顿了一下:“可以,到底什么事?”

严端墨的声音很平静:“我公司天使轮融资结束了。”

“真的吗?多少钱?”万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透着雀跃。

那感染力顺着听筒传过去,严端墨心里的那点凝滞,不知不觉散了几分。

听到公司估值一千多万、技术团队占股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之后,万藜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是不是还有A轮、B轮、C轮、D轮……哇,严端墨,你要发财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夸得真心实意,当然,那浓浓的嫉妒也藏在其中,像糖衣里包着的一小片柠檬。

严端墨沉郁的心一点一点升腾起来:“那明天见面可以吗?我想请你吃东西,庆祝一下。我们宿舍的都会在,你都见过的。”

“好啊好啊。”万藜答应得痛快。

挂断电话后,她掏出手机,默默数了数自己银行卡上的数字。

真要有几轮融资,严端墨的财富裂变速度会很快吧。

不过这种初创公司直接over的也不在少数……

她关掉手机,摊开高级英语的书,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单词上,若有所思。

……

九月中旬的北京,银杏叶还没黄透,但阳光穿过枝叶时,已经筛下一地碎金。

万藜结束课程后,先陪秦誉吃了晚饭,把人打发走了,才打车往华清赶。

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们饭已吃完,转场去了KTV。

推开包厢门,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扑面而来。

里头十几个人,正闹得欢腾。

万藜进去的瞬间,包厢里的喧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男生们明显愣住,女生们眼神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严端墨的舍友眼镜男开了口:“这就是严端墨那个……你们懂的。”

众人哦了一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严端墨快步上前,将她掩在身后。

“哟!严端墨,没想到你闷葫芦一个,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眼镜男啧啧摇头:“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追我们严总的可不少。”

另一个瘦瘦高高的舍友,拍了眼镜男一下:“瞧你情商低的,嫂子在这儿你也说这种话?”

眼镜男不好意思道:“那我罚酒,嫂子别介意……”

严端墨没有解释,只是侧眸观察着万藜的反应。

她梨涡浅浅的,看不出什么反感的样子。

男生们的注意力很快被酒水转走,然后就是包厢里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期间那些好奇打量的视线,都被严端墨挡住了大半。

结束的时候,万藜觉得脑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两个人并肩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街尾吹过来,带着初秋独有的微凉。

万藜踩着地上的落叶,一片接一片。

就在这时,严端墨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带。

万藜轻呼一声,一辆夜车从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严端墨将她扶稳,然后没有松手,拉着她,缓缓往前走。

万藜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学坏了呀,兄弟。

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严端墨忽然开口:“万藜,你有男朋友了,是吗?”

万藜脚步猛地顿住。

“我昨天在你们宿舍楼下看到了。”

肯定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怪不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万藜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要失去严端墨了吗?

想想,还怪可惜的。

她挣脱着他的手,严端墨却攥得更紧。

万藜仰起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得棱角分明。

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更沉。

下一秒,她的脸猝不及防被捧起。

万藜抬手想要打掉他的手。

严端墨却重新扣住她的脸,这次力道明显重了。

他的指腹粗糙而滚烫,抚过她的唇:“你跟他……接吻了吗?”

万藜别过脸,用力挣开:“你别这样。”

看到她的抗拒,严端墨果然松开了手,垂在身侧。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声音发紧。

万藜叹了口气,想了想:“暑假的时候。”

严端墨攥了攥手心。

那正是他最忙、两个人联系最少的时候。

“所以,他是认真的吗?”

他这样试探着,仿佛只要她说不是认真的,他就愿意等她。

万藜看着路灯下,严端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倔强站直的树。

她垂下眼,留了话口:“我不知道。”

严端墨微微蹙眉:“那你喜欢他吗?”

万藜沉默了许久,轻轻“嗯”了一声:“他对我挺好的。”

然后他没说话,只是沉沉看着她。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树叶的沙沙声填满了沉默。

过了良久,严端墨低声说:“那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骗了。”

万藜一顿,回了句:“谢谢,我知道的。”

然后,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凉意顺着衣领钻进去,万藜忽然觉得有点伤感。

因为严端墨不是程皓,他是高自尊的人。

最后,他打了辆车送她回学校。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像流水一样滑过他们的脸,明明灭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万藜推门下车,走了几步,迈进大门的门槛时,忽然停住了。

她转过身,夜色太浓,那辆车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一片暗影,只有车灯还亮着。

她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像某种告别。

严端墨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车灯下,他看到她停下了,看到她转过身,看到她抬起手。

他心头酸涩涌上来,眼眶微微发胀。

他不知道她是在笑,还是同他一样的心绪。

万藜回到宿舍,洗漱,上床,闭眼。

那一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严端墨在帮她补课,习题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她很努力很努力地写,可那些题目怎么也写不完,一页翻过去,下一页又冒出来,无穷无尽,像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醒来的时候,万藜觉得整个人非常累,像是跑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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