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解雨臣站在栖乐身后,眼神落在她身上,没看出什么不妥,便放心地跟着走进休息厅。
霍仙姑正坐着同吴二白说话,听见一阵喧哗,抬眼就见陈皮一群人走了进来。她没有像旁人那样起身巴结,九门各位当家也神色如常,直到走近,才起身问好。
这时众人才看清,陈皮这煞神神色竟和煦得不像话,嘴角还挂着笑,真是稀奇。
引路的下人退开,露出栖乐的身影。一身黑色大衣,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艳而不媚,冷而不孤。众人心里便明白了:红家这丫头在,难怪。
打过招呼,栖乐扶着陈皮在左首坐下,自己坐在他身旁。方才她已不动声色地把过脉,知道他身体无碍,便放下心来。爷孙俩亲密地聊着家常。
解雨臣觉得厅里温度有些低,让人拿来大氅,接过给栖乐小心披上。
“栖栖,你和四阿公坐着休息,我去招呼客人。”解雨臣目光黏栖乐脸上,在她耳畔低声嘱咐。
“哥哥,你去忙吧,累了就歇一会,不用担心我。”栖乐乖巧的点头。
解雨臣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心口一阵发痒,真想低头亲一口。可这满屋子的人,到底不合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克制地在她白嫩泛粉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那哥哥走了。”他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有事就吩咐下人去做。”
栖乐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笑得甜蜜:“嗯,知道了哥哥。”
“调皮。”解雨臣,屈指在栖乐鼻尖轻扫。又吩咐解二安排人照顾好栖乐,就去同众人寒暄。
这厢小情侣旁若无人地腻歪,那边众人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没少往这边瞟。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红家和解家,好事怕是近了吧。
霍仙姑神色暗了暗。当初她存了私心,想让解雨臣与秀秀定亲,两家联手,霍家日后便稳如泰山。
可她万万没料到,几次撞见解雨臣与红府那位大小姐相处,那小子简直把栖乐捧在手心里,眼底哪还有半分给旁人的位置?
霍仙姑一看便知,这门亲,作罢。
她疼秀秀,知晓孙女单纯,霍府也不是太平之地,与其给她找个敌人,不如断了念头,只让秀秀与两人真心相交。
谁料秀秀性子天真,对亲近之人向来赤诚,久而久之反倒与解雨臣、栖乐处出了真感情,如今更是黏栖乐黏得紧。
霍仙姑想到这儿,眼底掠过几分笑意。
葬礼在午时三刻起灵,棺椁送往城外安葬。解雨臣亲自扶灵,栖乐一路相随,陈皮默默护在身后。待到棺椁入土、宾客散尽,已是日头偏西。
仪式落幕,灵堂的人陆续散去。解雨臣转身,替栖乐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大衣,低头轻声叮嘱:“风大,回去吧。”
栖乐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解雨臣身形微顿,随即反手握紧。他抬眼看向栖乐,眼底的沉重与疲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那场困扰他许久的解连环闹剧,终于在这场盛大的葬礼里,画上了句号。
两人并肩穿过空旷的灵堂,背影相携,默契十足。
距离那场震动京市的葬礼,已过两年。又是一个盛夏。
北京的夏日带着特有的狂烈焦躁,热浪砸在青砖地板上,泛出刺目的白光。天气太热,栖乐好几天没出府,刚挂掉霍秀秀打来抱怨的电话,摇摇头,继续拿起书躺回躺椅。
矮桌一碗冰酥山,一碟果盘,满屋栀子花香,惬意得很。她才不要出去受罪呢。
刚放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不会还是秀秀吧?栖乐想着,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
“大小姐唉,您快来医院,四爷出事了,快撑不下去了。”
“什么?”栖乐腾地坐起,“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她把书扔到一旁就往外走。眉头紧皱,怎么会呢?上个月他们才见了面,四阿公还高高兴兴地给她带来一箱子珠宝。
走到二进廊下,正遇上匆匆走来的红忠。
“大小姐,我接到电话就安排好车了,您的药箱也准备好了。”
“好,忠叔,爷爷知道了吗?”
“二爷已经知晓,让您放心去,顺应天命。”
疾步走着的栖乐顿了一瞬,又抬腿快走。爷爷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就是让自己不要太伤心。
这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他和陈皮都已是逾百高龄,若不是这些年她用医术帮他们调理身体,怕是早就……可栖乐怎么能做到那么轻松?
做不到的。从她生下来第一次见到陈皮,他就将她捧在手心里。小时候她爱玩艳丽珠宝,陈皮几十箱几十箱地往红府抬。长大了她添了爱古籍古物的消遣,陈皮珠宝不断,还跟着到处搜罗古籍。
就连陈家的势力、人脉、钱财也随她调用,亲生女儿都比不上半分。陈皮对她好到有时候连二月红都会吃醋。亲爷爷还在呢,你个外八路阿公跑来现什么眼?
这样一个老人,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车开得飞快。栖乐靠在椅背上,手指攥得发紧,脑子乱成一团。红岩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一小时后到达医院。电梯门一开,一个大黑耗子蹿出来,红岩还没来得及出手,栖乐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黑瞎子把脑袋埋在她颈边不停地蹭,带着股刚洗完澡的水汽和清香。在栖乐推开他之前,委屈巴巴地说:“乐乐,你都不知道,瞎瞎我啊为了救四阿公,差点回不来了。我身上都是伤,好痛啊。”
栖乐准备用力的手卸了力道,还是把人扒拉开,带着焦急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和阿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