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皇宫。
昏迷了几日的裴昭宁,悠悠转醒。
祁玄在旁守着,喜出望外。
没想到令掌柜给的这药,药效居然来的如此神速!
“殿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裴昭宁被搀扶着起身。
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体内那如附骨之蛆的诡异痛楚已经消失。
“经脉中还有些空乏之感……这不是解药吧。”裴昭宁声音沙哑。
祁玄点点头,将令支支提出的三个条件详细禀报。
裴昭宁听完,沉默良久,指间无意识的摩挲着锦被上的纹路。
忽然,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
“全都答应她。”
一瓶解药,换来三条对她极为有利、对他却暗藏掣肘的约定。
好手段,好胆魄。
毕竟这个世界上,聪明人难遇。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这药只能保您一月无愈……”
裴昭宁笑意加深,果然,这才像那位掌柜的行事风格。
他点头,“我知道了,一月之内我会找机会出宫去寻解药。”
祁玄站在一旁挠了挠头。
他总感觉那位令掌柜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答应她的三个条件,解药就能送来。
或许都用不着殿下亲自出宫。
但这也是祁玄自己的猜测,不便同殿下诉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
“九公主驾到!”
一身鹅黄宫装、打扮得比往日更加娇俏明媚的裴逐莹,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进来。
“哟!你终于醒了!”
裴逐莹声音清脆,走到床边好奇的打量着榻上,脸色苍白的裴昭宁。
“再不醒,我以为你也要死了。”
裴逐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自惑心林一行,两人像是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约定。
深宫吃人,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裴昭宁不语,眼神微凝,他看向这个妹妹。
敏锐的察觉到,裴逐莹眼神深处,少了些纯粹与娇纵,多了些别的东西……
“有劳九妹挂心。”裴昭宁不动声色,语气温和,“不过是些宵小手段,不足为惧。”
“宵小手段?不足为惧?”
裴逐莹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托着腮,一副天真模样。
“都去找令姐姐去求药了,这‘宵小’…可不简单呢。”
话音刚落。
她凑近了些,语气带着些雀跃与……说不明的恶趣味:
“你猜,我昨儿个去给母妃请安,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等裴昭宁问,她眨眨眼睛继续道:
“我好像听到……二皇兄的心腹前阵子秘密出京…好像去了趟西边儿。
更巧的是,宫里负责采买药材的一个小太监,来跟我报信说,二皇兄府里最近收了一批西方来的‘特殊药材’,气味怪怪的,还装在罐子里,可宝贝了。”
她的话点到为止,没有明确的指向。
但裴昭宁听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皇子,陛下亲封的淮王。
他这个一向以“贤德”自居,不显山露水的二哥。
竟然把手伸到万蛊门去了。
是为了除掉自己这个潜在的威胁?还是与万蛊门达成了什么更深的协议?
“九皇妹还真是……有心了。”
裴昭宁看着裴逐莹,“难为你解决完自己的事后,还为我费心了。”
闻言,裴逐莹嘴角的笑容一顿,“你知道了?”
“孙家没了皇子做倚仗,为了之后能够踏实的续享荣华,必定会从九妹的婚事上下手。”
裴昭宁神色缓和,眼睑下垂:
“靖远将军的小儿子,虽说是……混账了些,可九妹若是处理得当,便可以加以利用,何必……”
话音未落,被裴逐莹的一声冷笑打断。
“我现在不杀他,等着让那些人得逞?还是等成亲后,让连骁来磋磨我?”
她知道四哥身死,母妃宫中势力受损,急需寻找新的、强力外援以稳固地位,并为未来铺路。
靖远将军的小儿子连骁,年方十八,在京中却是恶名昭彰的纨绔。
仗着家世,欺男霸女,强占民田,甚至闹出过人命。
但这些都被其父的权势和孙贵妃的袒护压了下去。
孙贵妃看中的,正是这份“无法无天”背后的兵权威慑,以及连骁这个易于控制的纨绔。
至于女儿的幸福?在她眼中,不过是换取权力的牺牲品罢了。
“一杯毒酒下去,纨绔弟子成枯骨,赐婚圣旨也化作废纸,这…不好吗?”
裴昭宁望着裴逐莹,她那盛着笑意的眼眸隐隐带着湿意。
裴昭宁好像知道她身上多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同那位令掌柜一样的狠绝。
*
罗舟望着忽然动起手来的两人,咽了咽口水,掩护着身后的弟兄们就要往门口退。
两位神仙打架,他们掺和不起!
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位令掌柜手里的刀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果然,人家开黑店是有开黑店的实力的!
剑拔弩张之时。
“咯吱”一声,二楼的房门打开。
一个灰色的身影走了出来,站在长廊上伸了个懒腰。
赵阁觉得这一觉睡的尤其舒服。
刚开始那雾老狗还直叫唤,后来就没听见声儿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尤其好睡觉。
“额……”
他忽然低头朝大堂一看,瞬间有些惶恐:
“有客啊,那个我……”他绷着脸,朝令支支的方向微微颔首,“是我疏忽了。”
这觉睡的能不好吗?来客风铃都没听见!
真是坏事了!
与此同时,大堂内所有人抬头望去,如同静止了一般。
紧接着,又是“咯吱”一声。
叙昭惨白着一张脸,从屋内出来,“我没睡过头噢,我起来浇花了!”
“呵呵……”蛊悬铃收回视线,回眸,看着面前手握弯刀的令支支,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客栈不大,令掌柜这伙计可不少。”
令支支望着手里的弯刀,指间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她抬眼,莞尔一笑:“悬铃大祭司也想留在这儿给我当我的伙计吗?”
“恐怕得需要竞争上岗呢。”
此时,二楼的两人终于弄清楚了现在的局势。
赵阁沉着一张脸,飞身而下,从柜台后抽出流云剑。
见状,叙昭左顾右盼了一番,连忙转身回房间抄起了烛台。
……
“乱了……吵……伙计……”
蛊悬铃重复着令支支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尖针,扎进他高傲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