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小月和叙昭没了之前的争锋相对,反而生出来一种难兄难弟间的惺惺相惜之情。
近在眼前的毒林,斑斓而诡异。
客栈就像是被人设下了屏障,那毒瘴准确的隔在了客栈的范围外,不敢往前蔓延分毫。
“有这毒林在,客栈的客人不就少了吗?”
说话的正是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叙昭。
小月侧眸瞥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毒林的毒瘴还不是没能挡住像你这样的犟种。”
叙昭:“……”
“我死皮赖脸也是有原因的好吗?”忽然想到什么,叙昭垂下眼帘,眼底满是黯然之色。
“若不是我们门派杰出的师兄师姐都死在了那场……”
烈火、鲜血、剑声……
此时,小月望着毒林深处发呆,望着望着……
“来人了!”
她的语气并非如常那般,是听见客人来时的轻松。
相反有些严肃。
叙昭愣了一下,思绪回笼,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瞳孔微缩。
来人了,很多很多人……
林中斑斓的毒雾涌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群人绝非善类。
以雾长老为首,他身后数十名精锐弟子身着统一服饰,逐一从毒雾中而出。
每个人手持罗盘与长剑,气势汹汹。
叙昭紧抿嘴唇,死死地盯着为首那人。
老者身着玄色仙鹤纹样长袍,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看人时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舌。
叙昭认得他!
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叙昭同身旁的小月低声道:“你快去给掌柜的报信,就说…来者不善!”
小月沉着脸,看不出神色,她几乎是才看清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就大概猜到他们此番为何而来。
正在心中思索对策,便听见了叙昭的话。
“叮铃叮铃铃铃……”
她也是第一听风铃响那么久。
几乎是风铃声响起的刹那,雾长老三角眼内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面前两小儿倒是不足为惧,只是这客栈……或许另有乾坤。
毕竟,哪有正常客栈会开在一片毒林里。
此前派去的三名探子更是各执一词。
因此他更坚定得相信了江湖上的那个传言。
雾晞白那小儿极有可能就藏身在这。
雾长老给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两名青衣弟子点点头,一同拔出长剑。
试探着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叙昭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快速向前一步。
小月皱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有些反常的叙昭。
“你,认识他们?”
叙昭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那可简直是…太熟悉了!”
小月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有仇。
两名弟子见叙昭浑身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对视一眼,手持长剑冲上前去。
叙昭扭了扭脖颈,多年来压抑的仇恨、灭门的惨状、亲人的哀嚎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别冲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月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
风铃响,掌柜的肯定知道来了不速之客。
他们二人实在没必要以卵击石。
两名弟子,内力凝聚长剑,朝着那名不自量力的男子刺去。
叙昭没了武器,手指化为长剑,挣脱小月,直面迎了上去。
小月气到跺脚。
这人是没有脑子吗?
这么想着,手还是探进了挎包内。
握着手中的霹雳火球,她止不住的在颤抖。
这东西虽然杀伤范围广泛,但却不一定能伤到面前这一众人。
而且还极有可能激怒为首的雾长老。
但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叙昭去送死。
千钧一发之际!
夜风拂过树林,后院被月光笼罩的植物,随风轻轻晃动。
两名弟子长剑前刺时,忽然顿住,如同被定了身一般。
“哐当”两声,武器落地。
两名弟子忽然抱头蹲了下去,不一会儿便传来他们痛苦的哀嚎声。
叙昭愣住,这熟悉的状态……
是那花!
客栈内。
才听见风铃声,令支支便立刻让系统检测。
此次人数竟与上次玉京来人大差不差。
只不过,这次先天境界足足有五人,还有一个……宗师。
饭后,雾晞白正在大堂认真擦桌子。
忽然,他的脸色骤变,手中的抹布一时不察落在了地上。
最先发现他异常的是赵叔,他连忙上前询问。
雾晞白只是白着小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令支支正欲让赵阁去迎客,侧眸便瞧见这边的状况。
“认识?”
嗓音柔柔,似乎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雾晞白转头,苍白的小脸,眼神破碎,整个人写着破碎二字。
“天枢宗…来人了。”
那熟悉的内力波动,他绝不会认错!
令支支默了一秒,垂下眼睑:“你怕啊?”
雾晞白一滞,他怕!
他怕不能完成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怕他的师叔一切付出白费!
不等他回答,令支支吩咐一旁的赵阁:
“带他回楼上,顺便嘱咐阿萝姑娘,没事的话也暂时先别出来。”
赵阁点点头,随即牵着浑身僵硬的雾晞白上了楼。
雾晞白踏上楼梯,忽然回头望去。
纤细单薄的背影,却好像曾经的父亲和师叔一样,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
门口两人还在感叹于那花居然如此有用。
雾长老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位弟子,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地方了。
“嘎吱”一声。
客栈大门被打开。
小月眼疾手快,这次说什么也要扯住叙昭往客栈里退。
大堂内一片明亮,暖黄的烛光洒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着一身长袍的雾长老率先踏上青石板台阶。
他倒是要亲自看看,这客栈里到底有什么乾坤!
小月和叙昭,两人才进客栈便往大堂中央令支支身后跑去。
“掌柜的,救我们!”小月可怜巴巴的撇撇嘴。
这会儿叙昭也回过神来了,他不该以卵击石的。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多亏了那几株血吻棠。
他以后一定好好听掌柜的话,给它们按时按量浇水。
令支支缓步上去,将两人挡在身后。
“原来今天…是贵客迎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