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轰——!
有什么东西在倪梦脑子里炸开。
冯管家、客厅的佣人,院子里侍弄花草的佣人,全都被杜薇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纷纷看向倪梦。
“你说什么?”
倪梦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她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浑身颤抖,分不清是她自己在颤抖,还是原身姐在作祟。
“我说,你是荡妇生下来的野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妈跟野男人生下你,又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自生自灭。”
轰——
又是一声平地惊雷,倪梦脑子里嗡嗡的,脸上的血色褪去。
佣人们的目光落在倪梦身上,让倪梦有一种被扒光了被人凝视的感觉。
杜薇说的是明明是原身的身世,但她却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局促。
穿进这具身体里这么久,她现在才发现,她早就跟原身融为了一体。
她是倪梦,也是倪梦。
冯管家见状,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让佣人们退下。
小乐给倪梦倒了一杯水,小声安抚着她。
但杜薇还在不依不饶,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面子不面子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拉着倪梦一起下地狱。
“要是没有我们家,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倪梦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识相的话就把那些钱交出来。”
杜薇话音刚落,倪霄就跟着站了出来。
“姐,只要你把财产拿出来,再想办法把爸爸捞出来,我们以后就还是一家人。”
“爸妈这些年怎么对你的,你难道都忘了?”
“怎么对我的?”倪梦指甲掐进了掌心,“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冷暴力,精神控制?”
“怎么对我的?”
小说里原身姐在倪家的那些遭遇,此刻她切实地感觉到,这些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没良心的狗东西。”杜薇怒啐一声。
“倪梦,你要是不交出来,我明天就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个风光的徐夫人,还有没有脸出门。”
“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一个野种,亲妈是个荡妇,你看到时候徐汀澜还会不会要你。”
“这就不劳倪夫人关心了!”一个冷冽压着怒火的声音突然从客厅门口传来。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
“先生?!”冯管家又惊又喜。
徐汀澜坐在轮椅上,宋泽站在他身后,弋弋抱着绒绒站在一旁,小脸通红,看杜薇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倪梦的反应满了半拍,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门口的徐汀澜。
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梦梦。”弋弋飞跑到倪梦身边,用力抱着她,“梦梦不哭,梦梦不哭…”
宋泽把徐汀澜推到倪梦身边,看着哭得眼眶通红的倪梦,徐汀澜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握住倪梦的手,安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下一秒,徐汀澜缓缓抬头,眼神森冷,他虽然坐着,但气场摄人,让杜薇和倪霄不由得浑身一颤。
“倪梦是倪家的女儿也好,是孤儿也好,他都是我徐汀澜的太太,徐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杜薇撑不住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幸好倪霄扶了一把。
“从前的那些账,你们倪家从徐氏拿走的好处,我不跟你们算。”
“但今天,你们在我家,侮辱我太太,这笔帐,连带着你扇她的那一巴掌,我一定会跟你们算清楚。”
倪梦倏地抬头,徐汀澜竟然知道她被杜薇打了一巴掌。
但他却一直没说。
忽然,倪梦反应过来,所以他突然回来,是知道了她被打。
杜薇梗着脖子,强撑着身体,“我们倪家养了她二十几年,供她吃,供她穿,我打她一巴掌怎么了,我就是打死她都不过分!”
可她话说得硬气,眼神却躲闪,不敢看徐汀澜,也不敢看倪梦。
徐汀澜眉睫轻抖,“我不会跟你动手,但这些账,我会全部算到你的宝贝儿子身上。”
倪霄身体一抖,恐惧地瞥了徐汀澜一眼。
他一直没说话,从徐汀澜出现后,他故意降低存在感,没想到竟然还是波及了自己身上。
徐汀澜看不上倪霄,一个大男人,这种时候不拿出魄力来稳住倪家的局面,竟然还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企图继续做那个既得利益者。
简直没担当。
所谓打蛇打七寸,倪霄作为杜薇的心肝肉,手段用在倪霄身上,比用在她自己身上更让她生不如死。
果不其然,杜薇果然慌了。
“徐汀澜,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她先坑我们家在先。”
“她害我们破产,卷走我们最后的财产,她妈是个贱人,她就是个毒妇!”
“她连养大她的父母下得去手,你不怕哪天她也对你下手吗?”
“你别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徐汀澜轻笑,一脸淡然,“只要她开心,她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你——”杜薇被梗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汀澜不耐烦地拧了下眉,“冯叔,叫保安。”
冯管家点头,立刻拿着对讲机叫门口的保安。
被保安架住的时候,杜薇还在挣扎着。
她凶狠地看着倪梦,“倪梦,你良心让狗吃啦,是我们家把你养大的。”
“你把我们家的财产还回来!”
“倪梦——!”
保安把杜薇拖到门边,在即将拖出去的时候,徐汀澜突然抬头。
“倪夫人,倪家走到今天,是因为投资失败加上转移财产,与我太太无关。”
“你要是敢到处攀咬,散布不实言论,我不仅让你儿子生不如死,看守所的倪怔泓,我一样也不会放过。”
说完,他挥挥手,保安立刻把人带了出去。
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冯管家非常有眼力见地把剩下的佣人带走。
宋泽让人把徐汀澜和弋弋的行李放好后,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加一只小猫。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揉了揉倪梦的脑袋。
倪梦眼睛都哭肿了,憋着嘴委屈得不行。
徐汀澜心疼得要命,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不哭了好不好?”徐汀澜温柔哄着她。
倪梦摇头,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