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道境界的一次次突破，十九种本源大道全都突破十五阶，这让姜七夜在实力暴涨之余，心理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具体来说，是他对自身，乃至对身外的世界，有了一些不同于以前的看法。
他出身于人族，从小就立足大地，抬头可见天空白云和日月星辰。
在他的潜意识里，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生灵，都离不开天和地的滋养，也离不开天地法则。
就连他不久前，成为虚光道尊之后，都没有改变这种潜意识。
在他的潜意识里，大劫终会过去，天地终会恢复，人道新纪元终会到来，他坚信自己必定是天选者，必定是人道新纪元的开创者……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肯定了。
实力境界的巨大变化，他的眼光也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其实永恒才是永恒，天和地并非必然存在，人道变化虽然是遵从阴阳而存在，但阴阳未必能凌驾于永恒之上。
或者说，即便永恒也在阴阳变化之里，但他姜七夜，身为一个生灵，却未必能活到大劫结束的一刻，也未必能等来变化再现的一刻。
那一刻，就在这场大劫之后。但这场所谓的大劫，有可能没有尽头，就是无限永恒……
“特么的，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嗯，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站的越高，看到的世界越大，就越能感知自身的渺小，呵呵。”
姜七夜自嘲的笑了笑，实力暴增的兴奋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一只井底的青蛙，本以为爬上井口，就能俯视一切，掌控一切。
但真正爬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命运似乎跟自己开了个玩笑。
这一切的一切，与实力境界关系不大。
或者说，实力只能决定一部分，只能决定能否认清真我。
至于其他的，仍旧只能听天由命。
这一刻，姜七夜不悲观，也不乐观。
他的心情无喜无悲，前所未有的静如止水。
他取出墨玉酒壶，灌了一口烈酒，深沉的眼神穿过虚无沼泽，看向外界那茫茫无限的黑暗区域。
九天不存在了。
整个太始世界的人道众生已经绝灭。
他和冰玄道尊在这世界的一角。
其他道尊则都隐匿他处。
如果他的念头不动，如果冰玄不去截击女天尊，如果女天尊不来找他……
那么，待天地间的规则变化彻底尘埃落定，一切不再变化，这个太始世界又将与永恒禁区何异？
姜七夜曾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会活下来，活到最后，重开人道宇宙。
但现在，他觉的或许不会有人活下来，也不会有任何一位永恒神魔活下来。
因为一旦世间还在变化，这场大劫就不会结束。
这场大劫，有人称为九天大劫，有人称为太始大劫，也有人称为渔夫大劫。
但姜七夜却觉的，称之为永恒大劫，或许更加贴切。
“修行亿万载，难道终是一场空？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永生……
嗯？永生……”
姜七夜轻轻一叹，却突然神色微变。
当念起“永生”二字，他竟然莫名奇妙的想到了永恒神界。
这一刻，就仿佛水到渠成，就仿佛只能水到渠成。
“永恒神界……永恒神界……呵呵，真是好算计。”
“想多了是变化，也是入局。
不想，是自保，却是融身于永恒。”
“这个渔夫，或许未必有多强，但绝对是个布局高手，令我望尘莫及。
我很好奇，渔夫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存在状态呢……”
姜七夜发现自己入了一个局，又或许一直都身在局中。
他已经是大道至尊，已经是全属性大道至尊。
论战力，在当今之世他谁也不惧。
哪怕是渔夫，他也并不觉得对方一定强过自己。
但强大如他，仍旧身在局中，在一个代号为渔夫的家伙所设的局中，连心绪都受其影响。
这让他很有点不爽。
他脸上没有愤怒和畏惧，只有一片阴沉。
他略作沉吟，再次盘膝坐下来，坐于一座沼泽山丘之巅，身外浮现出无限古墓时空。
虚光宇宙已经消散了。
但姜七夜精心打造的古墓时空仍在，由他召之即来。
他身在古墓时空防护之中，手握太始万象镜，融合修为，开始专心演算局势，想要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
“按照我起初的打算，在这太始世界能争则争，争不赢就退守永恒禁区，躲避大劫。
但现在来看，这条路大概率是走不通的，因为我与太始世界因果太大了。
我当年走不出玄天古墓，如今又怎么可能从太始世界全身而退……”
“第二条路，若投靠渔夫，助其收割太始世界，我的归宿或许会是永恒神界昆仑墟。”
“但直觉告诉我，这最终会是一条必死之路，也是我最该抗拒的一条路。”
“那么，我只能找第三条路……会有第三条路么……”
“渔夫掌握着一些与我有大因果的东西，能影响到我的命运，甚至能影响我的情绪和判断……
这第三条路，必须将这一切都计算在内……”
……
姜七夜盘膝而坐，不动如山，心神则沉入到浩瀚如海的算计之中，想要究极万法、算尽一切，只为寻一条最合适自己的出路。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无限遥远的过去时空，回到了虚空沼泽魔界的人域，回到了寒阳城郊外埋有姜家祖坟的小山上，回到了那个渡劫必死、不渡也死的两难之境。
那个时候，他面对雷古神殿和灵初仙殿的双重压迫，在绝死之境为自己找出了第三条路，自己当上了天劫管理员。
如今，虽然时变事移，但处境却有些相似。
一方是躲不开的永恒之劫，一方是渔夫的必死之局。
他在绝境中迫切渴望第三条路……
与此同时。
另一边，冰玄道尊在浩瀚时空中穿梭，与那位女天尊相向而行，两者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三天之后，两者终于遭遇。
相隔三千万里之时，冰玄道尊已然强势出手，毫不客气的放出极寒领域，瞬间冻结亿万里虚空。
亿万里领域内，万法静止，连时光都冻结。
那位披散着金光、脚踏因果宝鼎的女天尊，也如同琥珀中的苍蝇一般，一动不动的僵在空中，唯有一双阴沉的凤目微微闪烁，死盯着远空的冰玄道尊。
冰玄道尊傲然而立，冷漠的俯视着女天尊：
“弱，太弱了。
弱小如你，竟然也敢来滋扰一位大道至尊，真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
说吧！
你是谁？
你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说清楚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女天尊法身被冻结，一动不能动，但冰玄道尊并没有冻结她的神魂，也留给她说话的自由。
女天尊灵魂传音，发出怪异的笑声：“咯咯咯，你问我是谁，这一点我恐怕不能回答你。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能是你。
也可能是姜七夜，还可能是其他人。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谁！
昆仑墟第九妖界的界主寒蟾子，你该归位了，你的徒子徒孙还在等你归去！
姜七夜和太曦或许有背叛的理由，但你没有！
你非但没有背叛的理由，更没有背叛的实力……”
女天尊的传音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她区区一位天尊，竟然比对面的道尊还要高傲。
她一边怪笑着，一边催动脚下因果宝鼎。
嗡嗡嗡——
宝鼎旋转，散射出无数因果丝线。
这些丝线散发着妖冶的红光，穿过冻结的时空，向着亿万里外的冰玄道尊缠绕过去……――
题外话：刚在红果看到一部反套路修仙漫剧《我在仙界当理赔员，收购了天道》。定损理赔单一开，抵修为！抵寿元！万物可收！穷鬼江凡逆袭天道，开启星际理赔。挺有意思，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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