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朱曼夹着香烟,喝两口汤抽一口烟,表情丰富地和宋知窈讲起一些年轻时候的事。
又说起为什么要来松江,“南方的劳动成本已经高到不能再高了,拿招工来说,这边是老工业城市了,工人们素质好经验足,工资也要比我们那边低好多,而且这边也靠边境,将来还能做这边的出口……”
“哦对,你看看这个。”
朱曼就这样聊着聊着毫无预兆抽出沓闻见,密密麻麻的英文。
“我们的SMT贴装线是进口的二手机,图纸和手册都是全英文。”
宋知窈翻翻看看,“pick and place machine…哦,贴片机,就是自动把元器件贴到电路板上的设备呗?”
“看来他们真没对你的能力夸大其词!”朱曼惊喜道。
宋知窈也不谦虚,“那必须的~不然文华的口碑怎么来的?经我手的活就没有出过问题的。”
人家拿出来资料给她看,废话都不用讲,宋知窈只问:“工期要求多久?”
朱曼:“两个月可以吗?技术人员配合方面…我会让助理小李明天来和你对接。”
“价格的话,松江这边技术类算是有难度的我了解,按照千三十算?”
“爆辣炒河粉来喽~~”
老板端着香香辣辣的加蛋加菜炒河粉上来,宋知窈先收好资料进包里,然后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笑道:“合作愉快,朱总。”
“不过这个是爆辣的,你不能吃辣千万不要尝试。”
“虽然我建议你还是尝尝,真的老刺激了!”
朱曼吃不得太辣,但她被宋知窈说得心痒,感觉不尝肯定会后悔,然后吃了一口就涨红着脸问老板有没有冰镇啤酒。
幸运的是炒河粉店的老板是一个很喜欢在大冷天喝冰镇啤酒的人,看在宋知窈面子上把自己镇的几瓶绿棒子掏了出来。
朱曼喝得酣畅淋漓,因为吃了辣热起来,店里又烧着炉子,就算喝冰啤酒也不觉得冷了。
一单生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定了下来,之后两个人都再没提工作的事,都是健谈的人,你一句我一句,配着极具烟火气的美食,气氛好不愉快。
快吃完的时候外面天逐渐阴起来,开始飘雪花,宋知窈说别急着出去,这时候最容易灌凉风,朱曼也很同意,颇有种没跟她相处够的样子,又点燃一根烟,忽然间就提起—
“你们是不是认识陈宏?之前在烧烤店我们碰到过,你还有印象吗?”
“当时你们看他的表情,明显是认识他,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在你们看来他不是什么好人,对吗?”
宋知窈笑了笑:“您心里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吧。”
“您可是个聪明人,哪儿用得上问我。”
朱曼深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笑得微妙:“哈哈,你也很聪明啊,而且很有意思,这方面他们也没有夸张!”
当晚的夫妻夜话时间,宋知窈兴致勃勃给纪惟深说和朱曼都唠了什么。
“你猜怎么着!朱总说她之所以找年轻的是喜欢他们身上那种辛苦讨生活努力质朴的那股劲!说能看到她年轻的时候。”
“你知道那个张经理吧,是朱总给他从南方带过来的,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小张同志在一个牌馆打杂的,端茶送水帮忙点烟,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
“可是和朱总认识在一起以后,小张同志很快就变了,他开始急于否定从前的生活,买名牌戴手表,为人处事也越来越油滑,跟变个人似的。”
“朱总来松江之前和他说给他笔钱散了,小张不乐意,死缠烂打要跟着,没想一到这边朱总就托关系帮他在一个公司弄了个小经理的职位,说是分手礼物,以后自力更生吧。”
“之前那次聚会,小张本来是硬插进来的,为了有个机会黏着朱总复合嘛,结果当天有好几个厉害的姐姐,他开始还一个劲和朱总说话,后来就放弃了,围着桌子转圈,好家伙,没给他忙活死!”
纪惟深冷然打断:“所以你就是他忙活一溜够以后最终选择的那个。”
宋知窈捏他脸:“你讨不讨厌,我要说的是朱总看上陈宏是因为碰见他在工地搬砖头。”
“就像她当初看上小张一样。”
“但陈宏坚持的时间还没小张长,他很快就暴露真面目了。”
“朱总家阿姨定期会给朱总通风报信,告诉她陈宏住进来怎么对她翻白眼,怎么端着资本主义那种架子的,说一个臭土鳖,真把自己当回事,哈哈哈哈哈哈!这阿姨说话真中听啊。”
“…妈妈?”
门外忽然传来纪佑迷迷糊糊的声音,今天纪舒意去她爷爷奶奶家住了,纪佑在家。
“怎么了佑佑?”宋知窈瞬间顾不上讲什么八卦,“是不是做噩梦啦?快进来!”
纪佑嗯一声,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宋知窈答说好,踹纪惟深屁股:“去,给儿子把枕头抱过来。”
纪惟深默默起身,佯装凄凉地叹息:“宋总现在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了,看来我这个正宫的位置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以后,你大概还会遇到小王小刘小高什么的吧。”
“而小纪已经在变成老纪的道路上了……”
宋知窈翻个白眼:“老纪才不会把我搞到腰都闪了呢,别和我整这出嗷!”
前天闪的那一下,贴两天膏药了。
纪惟深低笑,站在床头俯身亲她一口才出去给儿子拿枕头过来,爷俩一起回来的,纪佑到爸爸妈妈中间,朝宋知窈的方向侧躺下。
“梦到什么了?”宋知窈摸摸他头发,应该是自己洗了脸,还有点湿。
“梦到姥爷走的那天了,还有意意说的那些话,醒了心里难受。”纪佑嗓子里有点哽。
宋知窈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抱住儿子,顺顺他后脑勺的头发,一下一下。
纪佑现在的年纪,很多道理已经不用大人去讲,况且,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有些难过需要自己独自在心里消化。
作为父母,最应该做的就是耐心的陪伴,让他真切的感觉他们在一起。
纪惟深从身后也抱住儿子。
纪佑笑起来:“好挤啊。”
纪惟深说:“挤就回去,你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省地方了。”
纪佑往后伸胳膊捅咕他爸:“你怎么不走,你去我屋里睡,我和妈妈睡。你最占地方。”
纪惟深直接大腿一夹捆住儿子两条腿,手臂勒住他肚子,“来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决斗吧,谁赢谁留下。”
纪佑被勒肚子勒得痒痒,控制不住挣扎大笑:“你不要脸!你一条腿等于我两条腿呢!”
纪惟深挑眉:“我不要脸这件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吗?不要说没用的,你再不反抗我要把你弄回屋去了。”
纪佑马上眼巴巴向宋知窈求助:“妈妈你看爸爸!我都好久没来和你们睡了!”
宋知窈极其配合坐起来抽打纪孤狼大腿,“起开起开!显摆你腿好使着呢是不?”
纪佑:“就是的就是的,好使了就知道欺负他儿子。不瘸了也还是坏心眼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