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赶来,挡在两拨人中间,赔着笑脸打圆场。
花臂男嚣张地报上李随的名号,下巴抬得老高。
林佳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经理附上花臂男的耳朵,林佳鹿舅舅的名号报出来。
花臂小伙脸色一变,再看两人的眼神有些闪躲。
万藜拉了拉林佳鹿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些:“鹿鹿,玩得差不多了。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烧烤吧,吹着风肯定很舒服。”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哄着林佳鹿。
一旁的体院男,看出花臂男那边来头不小,顺着台阶就要往下走。
“对呀,我也饿了。”
然后一群人齐齐附和。
林佳鹿声音拔高了几度:“真是晦气死了!”
她一甩头发,抬脚就往楼上走。
万藜跟在后面。
经理一路小跑跟着林佳鹿,小心陪着笑:“小祖宗,您可别生气。今晚免单,扫了您的兴……”
林佳鹿面露讥诮:“你也给我滚,当老娘缺你那拿点钱是吧……”
那经理却不敢真滚,还在一路跟着赔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二楼的单向玻璃前,许肆垂眸看着楼下,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他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揶揄:“呵,我们李公子的名号,看起来不顶用啊。”
众人立刻又陪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只是这一次,面子被下,李随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楼下那道纤弱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花臂小弟跑了上来。
“怎么回事!”李随声音粗暴。
那花臂小弟被吓得一个激灵,附在李随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随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
一旁的许肆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李随那副吃瘪的模样,已经让他觉得有趣。
他侧头吩咐钱海生:“你去,把人叫过来。”
李随拉住许肆的胳膊:“算了吧,妞有的是,其中一个女孩的舅舅是……”
许肆轻嗤一声,满脸不屑:“我当是谁。”
他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钱海生,语气重了几分,“还不快去。”
钱海生一顿,快步下了楼。
找到万藜的时候,一行人正沿着楼梯往下走。
“万小姐,请留步。”
万藜一顿,回头看见来人,心头空了一拍。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脊背漫上来。
钱海生颇有礼貌:“好久不见了,许少邀您上去喝一杯。”
林佳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拔高了几度:“什么许少,八少的,好大的脸!”
钱海生眉头一挑,看了林佳鹿一眼,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胆子这么大。
“你是不是活腻了?”钱海生声音狠戾起来。
经理忙凑上来,附在钱海生耳边,说的还是刚才那番话,林佳鹿舅舅的名号。
钱海生听着,心下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他仍旧开口:“许少,请两位小姐上去喝一杯。”
经理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但他头垂了下去,不再出声。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们便团团围了上来,将两个少女堵在楼梯中间。
几道黑影像一堵墙,把走廊的灯光都挡去了大半。
刚才还出头的体院男生,这会儿也看出情况不妙,一个个噤了声,不敢擅动。
林佳鹿是极为聪明的。
她一看报了名号对方还敢这么嚣张,脸就沉了下来。
她拉住万藜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请吧。”钱海生抬了抬手,在前面引路,语气客气,姿态却不容拒绝。
两个少女被半推半拉地架着,只能跟上。
“别碰我,恶心死了!”
钱海生回头。
身后的少女,一个挣扎着大骂,另一个则垂着眼帘,一脸镇定,看不出在想什么。
钱海生微微挑眉,目光在万藜脸上停了一瞬。
想起了上次她扮猪吃老虎,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事。
这个女人……
可当事人万藜哪里真是一脸镇静?她也吓坏了。
林佳鹿的家世许肆都不放在眼里,自己怎么才能脱身?
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林佳鹿的脚步一滞。
大约二十多个男人,列队成两排,齐刷刷地站在那里。
中间的长沙发上,一个男人正散漫地靠着,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成一片灰白色的纱。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将两个少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不过两秒,人群中就陆续爆发出淫靡的调笑声。
“卧槽,正点!看这脸,不输他妈的女明星!”
“李少的眼睛怎么这么毒呢?”
“牡丹花死,做鬼也风流,让我干一次,我死也愿意了……”
“你他妈还会背诗呢,肆哥玩腻了,还怕轮不到你?”
林佳鹿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她脸色白了一瞬。
仰起头,声音里罕见的没底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肆正隔着烟雾,看向人群最后方那个少女。
万藜穿着粉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衫。
垂着头,看不清完整的脸,只能看到柔和的侧脸,和搭在肩侧的一缕碎发。
即便这样,也能看出面容姣好。
听着众人调侃,许肆将手中的烟慢慢捻灭。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
然后就听到这不知死活的发言。
许肆顶了顶腮,下颌线绷紧又松开:“天王老子在我这儿也没脸,你他妈给我安静点。”
话音未落,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
黑黢黢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手,对准林佳鹿的头顶。
砰。
一声巨响,在密闭的包厢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佳鹿“啊”地尖叫一声,捂住耳朵,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就地蹲了下去。
包厢里炸开了锅,那些女伴们反应更激烈。
她们先是怔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抱头窜到房间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万藜是亲眼看着许肆掏枪的,枪响的时候,她的大脑有一瞬是完全空白的。
那些小弟也是吓得一声不敢出,包厢这一瞬变的落针可闻。
李随怕他真闹出事来,缓和着气氛:“肆子,你可别把美女吓坏了。”
许肆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林佳鹿,落在万藜身上。
她还站在原地,呆愣愣的,好久都没有反应。
那张小脸白得像纸,像一只忘了逃跑的小兽。
许肆嘴角扯开一抹笑,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万藜耳边还是刚才开枪的回响,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钱海生在许肆神色变得烦躁之前,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猝不及防,万藜被推得踉跄了两步。
许肆果然发作起来,声音冷厉:“你没听到李少说?对美女温柔点。”
钱海生硬着头皮,低低地赔笑。
万藜此刻站在许肆五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知道躲无可躲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朝沙发的方向挪动。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
许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她步态婀娜,穿的不是什么短裙,但小腿肌肉线条流畅。
走动间,裙摆轻轻晃动,双腿交叠处若隐若现,有一种不自知的引诱。
万藜走到茶几前停住了,没再往前。
许肆还没看够,微微有些不悦。
视线缓缓上移,对上她的脸。
一张娇嫩可人的脸,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知道受了多少调教,才被养得这般勾人。
他带着几分戏谑:“害怕了?”
万藜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扫到了茶几上那支枪,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她飞速别开视线。
“嗯,你吓到我了。”她勉强开了口。
这柔声细语一出,满屋子的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浪荡又刺耳。
万藜蹙眉,不知道这群神经病在笑什么。
一个小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谄媚:“肆哥,美女在跟你撒娇呢。”
万藜蹙眉,觉得恶心!
许肆嘴角的弧度,却深了几分:“抱歉,我真是太坏了,居然吓到美女了。”
万藜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爬到脖颈。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那张阴鸷的脸在明灭的光影中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