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万藜刚出宴会厅,手腕就被一阵蛮力拽住。
席瑞将她身子掰正,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还好吗?”
万藜狐疑地盯着他:“席瑞,你早就知道了是吧?还是说就是你帮的白悠然?”
她想不明白。
白悠然是怎么操作的,才能让江梦露和秦立诚扯上关系?
而且为了对付自己,自损八千,值得吗?
席瑞蹙眉:“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
只是一顿,他话锋一转:“万藜,你心里也是知道,我足够喜欢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万藜看着他那张突然得意起来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觉得你足够没道德底线罢了!”
她伸手推开他,“让开,好狗不挡路!”
席瑞纹丝不动,语气认真起来:“好了,认真说。今天过后,你有什么打算?还不分手吗?有了裂痕,就像一根针扎在那里,未来难受的是你自己。”
万藜一顿,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现在手里还有什么?好像……只有这个货了。
席瑞注意到她若有所思的脸,嘴角缓缓划开一抹笑。
秦誉追了出来,正听到席瑞最后那句话。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笑意照得有些刺眼。
秦誉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今晚蛰伏的怒气,找到了出口。
他一拳砸在席瑞的颧骨上,动作又快又狠。
万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席瑞踉跄了一下,身体撞上走廊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添了几分桀骜的戾气。
他看到了万藜的目光,还咧嘴冲她笑了一下。
那抹笑,在秦誉眼里无异于挑衅。
万藜能感觉到身边人紧绷的身体,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秦誉目光冷冽地看向席瑞:“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好,一次次往跟前凑。”
席瑞面露讥讽:“秦誉,今天这事,难道不是你惹出来的吗?还没能力解决,让万藜落得众矢之的?要你这种男朋友,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宾客。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有人认出了秦誉和席瑞,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秦誉听完这番话,胸腔里的火简直要烧穿喉咙。
万藜心头一沉,赶忙拉住秦誉的胳膊:“秦誉,你冷静点。你看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今晚闹出的事足够多了,不要再出笑话了好吗?”
秦誉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万藜,又怒目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那道目光像一把冷冽的刀,在众人脸上剜过。
人群被那目光震慑,自动散开了一些。
秦誉重新盯着席瑞那张挑衅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席瑞,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趁人之危、挑拨离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当小三,挖好兄弟的女朋友,真是太可笑了。”
“至于之前的账……你放心,我一笔都没忘。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没用。”
万藜怔怔地听着,对秦誉的反应有些震惊。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是暴怒,不是失态,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狠厉。
话音落下,秦誉伸手拽住万藜的手腕,大步朝电梯走去。
席瑞看着她有些踉跄的步子,急急开了口:“万藜,你想明白,真要跟他走吗?”
万藜的脚步,故意顿了顿。
秦誉察觉到了,将她拽得更紧,声音低下来:“回家,好吗?”
万藜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猩红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席瑞站在走廊的那一头,灯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峭。
他眼神幽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
车子里,秦誉绷着一张脸。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映出一片疲惫的灰白。
万藜试探着开了口:“秦誉,我来开吧。”
秦誉侧眸看了她一眼:“不用。”
车子在路上疾驰,万藜看了一眼窗外,是往万城华府的方向。
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秦誉,真不是白悠然说的那样……我的确不知情。”
秦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知道,我相信你。我先送你回家,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万藜看着他颓丧的脸,点了点头。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万藜下了车,那辆车便疾驰而去。
她知道他去哪了,应该是去找秦立诚了。
万藜回到家里,卸了妆,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她找出江梦露的微信,发送过去:『见个面?』
从开学起,江梦露就没怎么来上课。
万藜想着她那没什么起伏的小腹,孩子月份应该还小。
江梦露倒是秒回了:『过几天,好吗?』
万藜盯着那行字,心里想:今晚的事,她怕也是知道了。
秦誉是半夜回来的。
万藜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拉进一个怀抱。
那力道很重,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秦誉。”她轻唤他的名字。
秦誉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万藜感觉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湿意,濡湿的水印在睡衣上慢慢洇开。
秦誉哭了,他埋在她肩窝里,无声地抽泣着,身体微微发颤。
万藜心头一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阿藜……我只有你了。”他闷闷地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万藜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脖子。
她的唇触到他的皮肤时,感觉到他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万藜知道,这件事对秦誉的伤害应该很大。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帮母亲拿回一切,可上次同他父亲匆匆见那一面。
秦誉没有称呼,秦立诚眼底的宠溺,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男人,终身所求的其实是一个“爹”的认可。
亲情这种东西,不是嘴上说不在乎,就能切断的。
万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只有凌乱的床铺和枕头上微微凹陷的痕迹,告诉她昨天晚上秦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