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清沅提着食盒一路小跑至廊下,裙摆扫过院中的青石板,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扑到江伶月身侧,熟稔地挽住她的胳膊,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便露出里面精致的桂花糕与杏仁酥,眉眼弯弯地笑道:“伶月,你看,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今日总算能来看你了。”
江伶月放下手中的药杵,指尖还沾着些许草药碎屑,看着她活泼的模样,眸色柔和了几分:“倒是有心了,前几日怎的不见你过来?”
宋清沅闻言,垮了垮小脸,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还不是被我娘训的!前几日我娘说我性子太跳脱,不懂深闺规矩,怕我日后嫁人生子失了宋家体面,硬是把我关在院里,逼着我抄规矩册子、学礼仪,连门都不许出。”
“我昨日还偷偷跟丫鬟打听,说你在王府办了赏花宴,我想去都去不成,急得我直跺脚,今日总算能脱身了,一早就跑过来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薄册,递到江伶月面前,气鼓鼓道:“你看,这就是我娘让我学的规矩,条条框框的,看得我头都大了,什么‘坐须端正,手不得扶膝’‘言语须缓,不得高声笑’,我这爽朗性子,哪受得了这个!”
江伶月接过规矩册子随手翻了翻,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闺阁礼仪与主母规矩,字体娟秀却透着严苛。
她抬眸看向宋清沅,见她一脸不耐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心中微动。
上一世,她一心扑在与宋鹤眠的纠葛上,又因药王谷灭门的事心力交瘁,与宋家众人交集甚少,尤其是宋清沅,虽有耳闻,却从未真正亲近,自然不知她竟是这般娇憨直爽的性子。
正思忖间,宋清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着江伶月的手晃了晃,语气带着雀跃道:“对了伶月,昨日你在王府遇着沈清辞表姐了吧?她可是我亲姨母的女儿,也就是我亲表姐!我姨母嫁去镇国将军府后,我便常去她家玩,表姐自小在边关长大,跟京里的贵女完全不一样,骑射比男子还厉害,我最是喜欢她!”
“昨日她在宴席上帮你说话,我听说后别提多解气了!我就知道,表姐最见不得人欺负人,她这般仗义,肯定是看你受了委屈才站出来的。”
宋清沅叽叽喳喳地说着,眼底满是对表姐的崇拜,“表姐还跟我说,她觉得你特别有意思,临危不乱的,不像京里那些只会嚼舌根的贵女,还说要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呢。”
江伶月手中的桂花糕轻轻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恍然的讶异。
原来如此,昨日沈清辞的仗义相助,竟不是偶然,而是因着这层表姐弟的亲缘。
上一世她与宋家疏离,从未知晓宋清沅与沈清辞的关系,只当沈清辞是宋鹤眠过往传闻中的故人,如今想来,这其中竟藏着这般意想不到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