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489章 省时省力
格克低头看了一眼。
和面前的索菲亚胸口挂的那个钥匙一样,这东西也是一把钥匙,可材质还有模样都有点区别。
索菲亚是铂金的,他是铁的,银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手柄上缠著一圈黑色的防滑绳。
这意味著他的地位比眼前的女人还要低,低得更多。
格克咧了咧嘴,毫不在意,伸手拿起。
「谢了,多明戈先生。」格克笑道,语气随意,像是在感谢一顿晚餐。
多明戈看著他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到底还是聪明人,洛城家族只收聪明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只有聪明人能拎得清,知道自己的位置。
至于野心?谁都有的玩意,不值一提。
「好好干,年轻人。」多明戈笑道,看了眼身后的两人道。
「你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聊一聊具体事务了。」
说完,多明戈离开原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他一个三号人物,没必要留下来谈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坐啊。」马可用下巴朝对面的沙发扬了扬。
「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拘著。」
格克瞥了眼对著他点头的索菲亚,笑了笑,坐了下来。
马可倒是不客气,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斗犬笼这边的事,我跟你交接...
随著这句话,三个人聊了些相关的细节,马可主导,索菲亚偶尔补充,格克听著,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不冷,就是生意场上那种公事公办的节奏。
格克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顿了顿,冲马可和索菲亚微微点了下头:「抱歉。」
两人没什么反应。
格克掏出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一行字,简短得不能再简短:「老大,GrimReaper来了,刚进场,还有他身边的人是RHD的条子。」
格克的呼吸一滞,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一瞬间,他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东西。
GrimReaper来了?来干嘛?总不可能是来看拳的,不会是冲的斗犬笼来的吧?
不对,要冲,GrimReaper早就开杀了,不可能跟著人从正门进来。
那就是查案。
格克的脑子里飞速转著,GrimReaper成为警探的事,西区那边所有人都知道。
RHD管的是重案、大案什么案子能让RHD的警探跑到东区的地下拳场来?毒品?枪枝?
杀人?
猛地一瞬间,格克突然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报导:富兰克林大道运钞车被劫,四名安保人员当场死亡。
「抱歉。」格克抬起头,对著两人道,脸上挂著笑容。
「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这些东西我们往后再聊?」
马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眼索菲亚。
索菲亚倒是没什么反应,目光平静地看著格克,眼神里透著一种你确定?的意思。
「实在抱歉。」格克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不太礼貌。
甚至还在马可跟他交代具体事务的时候,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GrimReaper这个名号的含义对他来说,反而比洛城家族重要得太多。
换句话来讲,正是因为GrimReaper,他才能有今天。
「行吧。」马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多问。
「你忙你的,名单明天送到你手上,至于剩下的事下次再说。」
格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包厢恢复安静。
「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走的?」索菲亚道。
马可摇了摇头。
索菲亚接著道:「要么他不懂规矩,要么他遇到的事比洛城家族还重要。」
「什么东西比洛城家族还重要?」马可带著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
索菲亚没回答,她研究过格克,能在三年之内从小小的海滩区走出来,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绝对是个聪明人,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在洛城家族面前失礼。
他敢走,说明他那边的事,确实大到让他顾不上这边的礼数。
「查一下,看看他去了哪儿,见了谁。」
马可点了点头,离开原地。
索菲亚缓缓吐了口气,转向玻璃窗,居高临下看著下面嗜血打斗。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音乐声和叫喊声混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隔著玻璃传上来,像是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索菲亚的目光穿过人群,但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洛城家族,最近不太平。
老族长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所有人都知道,日子不多了。
索菲亚眼神微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铂金钥匙坠子从领口处被挤出来。
凭什么在哥哥们都不如她的情况下,她只能被信任,不能继承家业。
她....也想要那个位置!
同一时间。
埃里克正跟著怀特穿过眼前的拱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斗犬笼只是一个大点的地下拳场,可眼前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完全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拳场,反倒是一个以废弃厂房为主体改造出来的巨大综合娱乐场所。
被隔断和灯光划分成好几个板块,分有各个功能区,每个空间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每个板块里都塞满了人。
在他的左手边是酒吧区,一排长长的吧台从墙根延伸到深处,吧台前面坐满了人,男的女的,什么人都有。
酒吧区再往里是一个小型迪厅,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颤,蓝紫色的灯光在烟雾里扫来扫去,十几个人在舞池里晃著,动作随意。
右手边是卡座区,用半人高的隔断隔开,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打牌,有的纯粹就是喝酒聊天。
整个区域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各种人群都有。
确实是个找活、聊事的好地方。
怀特走在前面,脚步放慢了一点,侧头看了埃里克一眼。
「怎么样?不错吧?」
埃里克收回目光,点点头,他确实没想到。
怀特咧嘴笑了笑:「这里该有的都有,酒吧、迪厅、卡座、拳场、楼上还有包间。」
埃里克再扫了眼人群,确认没有那种壮得像堵墙的人,果然圈定范围之后,有这种特征的人还是挺少的。
「你的线人在哪儿?」
怀特用下巴指了指远处另一个拱门里面:「拳场里面。」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著道:「不过这老头胆子小,见到生面孔不敢说话,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先进去跟他打个招呼,探探口风,等他不抵触,我再叫你过去。」
「OK!」埃里克点了点头,目送怀特转身挤进了拳场的人群里,被那些挥舞的手臂和晃动的人头吞没。
他扫了眼周围,也就顺势融入人群里,在吧台前的无人角落里,拉过高脚凳坐下,随便点了杯酒。
「来一杯波本。」
调酒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了埃里克一眼,大概是认出生面孔了,没多说什么,从架子上拿了个杯子,倒了杯四玫瑰推过来。
「十二块。」
埃里克从口袋里掏出钞票递过去,看著调酒师收了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果然这种地方,酒水不能差,差了就没人来了。
「一个人?」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带著点笑意。
埃里克眉眼微挑,侧头看去。
一个女人坐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她穿著一条黑色的吊带裙,上面露出大片空白,五官立体,同时手里端著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杯沿上插著一小片柠檬,正歪著头看他。
总之配合这里的灯光和氛围,确实有那么点子性感。
但是嘛,他对这种香水味浓得有些刺鼻,风俗味浓重的女人没兴趣,重要的是埃里克的目光越过女人,停在后面的一个卡座上。
那边正坐著四五个男人。
以他如今过目不忘、能瞬间定位的记忆力,又怎会不知道女人是从那边来的。
仙人跳?
埃里克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玩意儿真的在哪里都不过时。
这帮人选他当自标,大概是看他一个人坐著,是生面孔或者太乖了?觉得好欺负?
「第一次来?」女人又开口道,带著一种刻意的暖昧,身体往他这边倾了倾,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浓了。
「滚。」埃里克平静道,但那种平静里透著的嫌弃,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涂著深红色唇膏的嘴巴开始发抖。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卡座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四五个男人站了起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疤,穿一件黑色亨利衫,袖子卷到小臂,浑身带著一股子谁他妈不长眼的横劲儿。
周围几个客人见状,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调酒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思量著要不要告诉安保。
光头带队走到女人旁边,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埃里克。
「兄弟,你对我女朋友说什么了?」
「我说,滚。」埃里克平静道。
光头愣了一下,他突然一时间有点迟疑于埃里克这么平静的底气从哪里来,但女朋友在看著,周围的客人也在看著,他来不及想太多。
「你他妈找死....」光头本能就要伸手去推埃里克的肩膀。
「嘿!!!」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干净利落地划开了周围的嘈杂,也打断了光头的动作。
埃里克和在场的光头都下意识看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缝,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那条缝里走出来。
三十来岁,拉丁裔,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著,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正是格克,他一出现整个吧台区域的气氛都变了。
西装剪裁合身,但格克表情却和这身打扮完全不搭,他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
「嘿!」格克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张开双臂,带著身后几个穿黑西装的拉丁裔壮汉走过来。
埃里克心里无语,好久不见,这家伙依然还是那么骚包,虽然衣服和气场什么都变了,但那股子骚包劲儿一点没变。
」My brother!!!」
见到格克出现,光头的手已经彻底缩回去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发虚,从发虚变成了恐惧。
身后那几个小弟更是不堪,有一个已经缩到了桌子后面。
他当然认识格克,此刻让他恐惧的是格克恨不得扑上去的热络。
能让格克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是他能惹的。
埃里克摇摇头,收回目光,格克的手竟然还伸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来了?」格克毫不在意埃里克的态度,任由身后的小弟们清场,一边走到吧台前,一边热情道。
「要不是外面的兄弟发现你来了,我都不知道。」
他不等埃里克回答,就转过头,自光扫过光头和他身后那几个人。
光头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那个女人站在旁边,脸白得像墙,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格克失笑,他也是好久没见到有人敢往死神的枪口撞了:「还不快滚,找死呢?」
四个人加一个女人,像被风卷走的落叶,灰溜溜的,连影子都没留下。
远处的迪厅音乐还在放,低音炮的节奏一下一下锤著地板,拳场里传出一阵欢呼声,一切恢复正常。
格克转过身来,坐在埃里克身旁的高脚凳上,又变回了那副笑嘻嘻的、骚包的表情。
「那个,brother!你来这儿,是查案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敢一直盯著埃里克,落在吧台上的酒杯上,又飘到调酒师身后的酒架上,又飘回来。
调酒师很有眼色地端了杯龙舌兰过来,放在格克面前,然后用好奇的目光一直偷看著埃里克。
格克端起来喝了一口,借著这个动作调整了一下呼吸。
「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场子是你的?」
格克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点得意,但得意底下藏著小心,他把龙舌兰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想怎么回答才合适。
「算是吧,刚接过来没几天。」
埃里克笑道:「发展得真不错。」他算是比较了解格克的发展史,短短三年时间就走到这一步,确实不简单。
格克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坐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最后憋出一句:「还行,你呢?brother!什么案子能把你拉到这里来?」
埃里克想了想,从这句话确认格克应该猜出他来这里的缘由了:「运钞车劫案,富兰克林大道那个。」
埃里克说著,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上方比较隐蔽的摄像头:「既然这场子是你的,帮我找个人?」
有省时省力的方式,他是不会拒绝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