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耳朵倏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他没想到栖乐居然发现了。
他抿了抿嘴,手忙脚乱地拉起兜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低低的,整个人像只被戳穿心事的小蘑菇,噌地站起来往外跑。
“我再去摘些回来,明天用——”
声音飘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好几步了。
“哈哈哈哈”
栖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解雨臣将锅盖盖上,把栖乐抱到腿上,吻落在水光潋滟的眸子。
两人窝在椅子里,看着漫天星河,这是在北京看不到的美景。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猛烈,带着美丽的星河和寒冷的空气,一小时前还热得难受,现在就要裹上薄毯了。
“哥哥,这里晚上好美啊。要是小宝在就好了。”
“嗯,等小宝大了,我们一家人再来。我们还可以去看极光。”
解雨臣收紧手臂,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好,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出去玩吧。想去旅游,想去意大利,还想去法国。”
解雨臣垂眸看她,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好,乖乖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栖乐觉得耳畔的嗓音太柔了,柔得她心尖发颤。
她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解雨臣臂弯收紧,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不用她费半分力气。
两人的唇齿缠在一起,他的舌尖缱绻地勾着她的。
昏黄的火光与清冷的星光交织,他们像两株交缠的藤蔓,分不清彼此。
解雨臣的吻渐渐加重,带着被那两个男人激出的占有欲,和一丝他刻意忽略的惶然,尽数化作此刻汹涌的掠夺与深情。
大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如他此刻的心。
栖乐被那滚烫浓郁的情意烫得一颤,更紧地贴向他。满腔炽热在两人之间炸开,缠绵入骨。
商量完拯救小哥计划的吴邪和王胖子一出来,迎面就撞上这么一幕。
两人吓得齐刷刷背过身去,脚尖点地,小碎步横移,跟两只受惊的企鹅似的往帐篷那边挪,嘴上还不消停。
“天真,你看见了吧?人家小两口多恩爱。小哥能不能迷途知返,全靠咱俩了。”
王胖子压低声音,一脸郑重。
“胖子,你放心。咱俩一定能把小哥拉回正道。”
吴邪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小时候被二叔带去红府,头一回见着栖乐,当时就觉得这小妹妹真好看,比小花还好看。
他天天黏着栖乐玩,解雨臣看他黏得紧,就哄他玩捉迷藏。他傻乎乎地躲在假山后面,解雨臣转头就带栖乐逛街去了。
他也是实诚,在假山后面等得睡着了,最后全府上下翻了个底朝天找他。
想起小花那副温温柔柔使绊子的手段,吴邪打了个哆嗦:
“胖子,小哥怕是玩不过小花。”
黑瞎子刚搭好帐篷出来,正撞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背影,又听见这句。
他斜靠在帐篷杆子上,一手插兜,嘴角叼着根没点着的草,慢悠悠地嗤了一声。
那边亲热看得他牙痒痒,心里正堵得慌,愣是被这俩活宝逗得气都顺了。
他吐掉草梗,舔了舔后槽牙,低低地笑骂了一句:“俩憨货。”
“你看看,你看看,小哥现在都这么大胆的吗?”
“这……可能小哥这次在青铜门伤到脑子了吧。”
“天真啊,我看小哥这不是伤到脑子了,是找到人生真谛了。”
吴邪见王胖子越说越神叨,疑惑地问:
“什么真谛?”
王胖子看他一脸认真,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哲学家的派头:
“知道这人世间一切伦理道德对我们世人都是枷锁不?
小哥这是看透了世间虚伪,归真返璞了。
你看看,这不畏人言、觊觎人妻的光明正大……咳咳——”
话没说完,吴邪照他胸口就是两拳。装出来的哲学家立马破功,捂着胸口哎呦直叫。
“你说什么呢?有这么说小哥的吗?”
王胖子揉着胸口,一脸不服:
“嘿,我说天真,你看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之前咱俩怎么劝都不管用。
现在解老板一不在,这一路你又不是没看见,他粘在红大小姐身边那劲儿,吃饭都差点要喂了。”
说到这儿还不解气,拉着吴邪往地上四个山一样大的包一指,兰花指都翘起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天真啊,你睁开你这个瞎了的眼睛看看。
小哥压着我们背的这几个大包,里面全是给大小姐带的。”
吴邪见王胖子越说越悲愤,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声哄道:
“胖子,胖子不哭啊,都是小事。乐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太艰苦了,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不习惯嘛,准备齐全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看胖子又要激动,飞速抬眼看了看大石墩处的两人,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压低声音:
“胖子,咱小声点,万一乐乐听到,人小姑娘不好意思。”
王胖子挣扎着拍开他的手,一甩头:
“哼,我不是嫌累。你看看小哥那样,重色轻友,重女轻男,重——”
“唉唉,可以了可以了。”
“哼。天真,小哥别说真够可以的。要不是大小姐拦着,他连人睡觉的毯子都要带。”
王胖子这会儿也不演戏了,往树桩上一蹲,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唉,这鬼地方,又闷又潮,看小哥笑话还挺有意思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天真,你说小哥这算不算……”
说到这暧昧的挑眉。
“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
吴邪被他这话逗得嘴角一抽,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吴邪也恢复了正经。
天知道那天晚上,他和胖子两人拉着小哥,推心置腹地聊啊,从星星聊到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差点没把自个儿感动哭。
嘿,您猜怎么着?
人小哥面无表情地听完,冷冷地蹦出一句: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是去加入他们家的,不是去破坏的。我相信我们一家四口能过好。”
说完,把兜帽一戴,转身走了。
月光底下那背影,冷得像座山,酷得像尊神。
吴邪和王胖子石化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风呼呼地吹,两个人跟两根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儿,半晌没人吭声。
过了好一阵,王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真……小哥刚才那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吴邪机械地点点头:“胖子……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哆嗦。
呸,臭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