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哭后软糯的鼻音:“栖栖,不想喝。”
栖乐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看不见。
她抬手,照着他腰上就是一掐。
“嘶——”林栋哲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他的手还抱着她,可脸上表情瞬间精彩起来,“栖栖!好疼啊!”
“哼,林栋哲,”栖乐从他怀里挣了挣,“我给你带的东西,你敢拒绝?长胆子了?”
要不是看他因为林叔叔的事,实在害怕了,她才不会上来陪他吹冷风呢!哼!
林栋哲手臂收紧,不让她挣开,一边蹭着她头发一边软着嗓子求饶:“栖栖~对不起嘛,我不是不想喝,我就是想再抱抱你嘛。栖栖~”
“你给我松开。喝!”栖乐用了点劲挣开他的手,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林栋哲看她那副小霸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眉眼都透着喜意,拧开杯盖,却先递到她嘴边:“栖栖先喝。”
他眨巴着眼睛看她。
栖乐瞟他一眼,没拒绝,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她把杯子推回去,眼神示意他,该你了。
林栋哲看她喝了,这才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牛奶滑进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那股暖意顺着血管漫开,驱散了在屋顶上吹了半天的寒意。
他喝了几口,又想把杯子递给她。栖乐摇摇头。
林栋哲几口喝完,拧好盖子,一把又把她抱进怀里。
“栖栖,你真好。”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软得像撒娇,“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
他抱着她轻轻摇着,像忘了之前担心爸爸的事,整个人都浸在暖洋洋的满足里。
栖乐被他嵌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脸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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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站在自家院子里,仰头看着房顶上那两个小年轻。
月光底下,两个人抱成一团,摇摇晃晃的,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藤。
好啊!年轻真好!他面无表情地想。
要是那个女孩不是自己女儿,就更好了。
徐菊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不是从小就把林栋哲当女婿培养吗?现在怎么这副表情?”
“我那是培养女婿吗?”
王勇声音一下子高了,被徐菊香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又赶紧压下来。
“那明明是给咱囡囡当血包!就算是当女婿,也不能这么小就当着我面搂搂抱抱我闺女吧?”
他越想越气,转头瞪着徐菊香
“还有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就这么乐意见闺女找对象?香香,你就这么想囡囡嫁出去啊?你什么意思?”
徐菊香没说话,伸手在他腰上扭了一圈。
“嗷——”王勇捂着腰跳起来,疼得直龇牙。
还敢瞪老娘,胆肥了!
徐菊香拍拍手,看着他那副样子,火气消了大半。
“你懂什么?囡囡找对象就找呗,只要不受伤就行。再说了,”
她朝房顶努努嘴。
“你看林栋哲那样,就算他们真结婚了,到底是住他家还是住咱们家,这可说不准。”
王勇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可他抬头看见林栋哲那小子抱着自家闺女摇来摇去,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徐菊香懒得再理他。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明白了,他啊,这是接受不了,任何想当他女婿的人。
前几天晚上她睡着觉,突然被他蹭地坐起来吓一跳,还以为怎么了。
结果他就是气不过,想骂那小子而已。
徐菊香想到这,差点又笑出声。
“囡囡啊——”王勇忽然扯着嗓子喊,“你都还没吃晚饭呢,这么冷,快回家吃点东西再去楼顶吧。”
徐菊香扭头看他。
这人,说是喊囡囡,那眼神语气分明就是在点林栋哲呢。酸得都能腌咸菜了。
房顶上,栖乐从林栋哲怀里抬起头。她猜,她爸在底下盯着看了有一会儿了,这实在是没忍住才出声的。
“好的,爸爸,”她应道,“我们这就下来。”
林栋哲也赶紧跟着喊:“王叔,我们这就下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把栖乐拉起来。低头看她时,满眼都是歉意:“栖栖,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没吃饭。”
栖乐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我不饿。走吧,我妈也叫你一起去吃。”
林栋哲点点头,把围巾给她围好。又拿起那只保温杯,这才往下走。
下了梯子,他站定,转过身,伸出双手把她接下来。
然后,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王家走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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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林武峰的事总算有了结果,一撸到底,从高级工程师跌回了基层工人。
虽说不违法,可钢铁厂的决定、邻居工友的异样眼神,还是让这个沉稳了半辈子的林工,有点撑不住了。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比挨一棍子还难受。
最后他咬咬牙,决定去广州。
如今的中国,私营企业像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林武峰这样有真本事的人,很快就被一家广州工厂录了,工资待遇比苏州这个国营厂好出一大截。
一家人商量好了,他先去广州站稳脚跟,再把宋莹母子接过去。
现在林武峰去广州已经四个多月了。林家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宋莹在纺织厂办了停薪留职,准备动身。
可就在林栋哲的去留上,一家人卡住了。
林武峰和宋莹想把他接到广州读书,参加高考。
一来,夫妻俩都在那边,好照应。二来,广州的录取分数线比苏州低。
林栋哲现在成绩是不错,可他一门心思想跟栖乐考北大,这分数,苏州这边还是悬。
就为这事,林家争论了好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