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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巷人家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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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议论纷纷,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院子里很快清静下来。

王勇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屋,不多时便拎着王芳母女那两个破旧布包,狠狠摔在院门外。零碎的行李散落一地,寒酸又狼狈,看得人心里发凉。

“滚!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进王家一步!再来,我打断你的腿!”

他厉声呵斥,一把将王芳和周青推到门外,“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院门,干脆利落地落了锁。

门外寒风一吹,母女俩孤零零站着,又冷又无助。

王芳紧紧抱着女儿,手里还攥着简单的行李,满心绝望,根本没留意门后那道阴冷的视线。

而客厅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屋里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气氛安静又温馨。

栖乐坐在客厅长凳上,被徐菊香轻轻搂在怀里。

少女生得极出挑,肌肤莹白细腻,眸底含着未干的泪,怯生生垂着眼,模样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小手紧紧攥着母亲衣角,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刘桂兰端着一杯温水轻轻递过去,声音温柔得能化水:“乐乐不怕啊,没事了,坏人都赶走了,以后没人再吓你了。”

王勇一进门,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

就见她小脸白得近乎透明,鼻头红红的,那双标志性的猫儿眼湿漉漉的,含着泪,又惊又怕,整个人缩在母亲怀里,可怜得让他心口一抽。

方才满身戾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满眼的疼惜。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将栖乐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碎,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低低柔柔,满是愧疚:

“囡囡,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刚才吓到你了,都是爸爸的错。”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力道放得极柔,连呼吸都轻了,生怕再惊着她。

栖乐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哭腔,闷闷道:“爸爸,我害怕……我怕你真的杀人。”

王勇心口猛地一揪,又酸又疼,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低声哄:“不怕,爸爸在,不会做傻事,就是一时气昏了头,吓到我的囡囡,是爸爸不对。”

栖乐微微仰起脸,猫儿眼里还蒙着水汽,眼神却清亮认真,带着与年纪不符的通透:

“爸爸,你从来不会这样的。你就算生气,也从不会把自己搭进去,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动刀……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

这话一出,徐菊香、刘桂兰、王国成,还有一旁的王承锦,都齐齐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疑惑与担忧。

王勇身子微僵,指节不自觉攥紧,眉头狠狠拧起,眼底掠过一丝淬了冰的狠戾,那股压下去的杀意又隐隐翻涌。

可对上女儿那双干净又担忧的眼睛,他终究把戾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怎么跟女儿说?

怎么说得出口,王芳那个贱人,拿他最疼的囡囡戳心,用最脏的话辱她?

他舍不得,也不忍心。

可看着女儿眼巴巴望着他,一家人都满是关切,他终究没瞒。

王勇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手背上青筋微绷:

“王芳那个贱人,嘴脏心黑,她竟敢胡说,说囡囡不是我王勇的亲闺女,还拿最难听的话骂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满室气氛骤然紧绷。

刘桂兰脸色当即变了,气得手都抖:

“那个丧良心的东西!早知道…早知道生下来就把她…这种浑话也敢乱说!乐乐是我亲手接生的,她也配胡咧咧!”

王国成脸色铁青,眼神阴沉,沉声道:

“简直混账!敢往我们王家孩子身上泼脏水,真是活腻了!”

徐菊香身子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又气又心疼,紧紧搂着栖乐,声音发颤:“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糟践我的女儿……”

王承锦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神冷得厉害,抿着唇,手上青筋冒起。

而栖乐在妈妈怀里,脸上的委屈与后怕渐渐淡去。

少女本就生得极美,清艳动人,此刻眸底缓缓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清冽又沉静,衬得那张本就绝色的小脸,多了几分慑人的清冷。

王勇见状,立刻软了神色,慌忙捧着女儿的小脸,语气又急又柔。

“囡囡可别听她胡说!你是爸爸妈妈实打实的亲闺女,当年是你奶奶亲手接生的,这事谁也改不了!爸爸妈妈疼你宠你,你心里最清楚,对不对?”

徐菊香也连忙抱紧她,声音温柔笃定:

“乐乐,妈妈生你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你是不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最清楚。我们母女连心,谁也别想挑拨。”

栖乐看着两人紧张急切、满眼怕她难过的模样,心头那点冷意瞬间化开,暖意漫了满身。

她眨了眨眼,忽然轻轻笑了,伸手拉住王勇大掌,又靠进徐菊香怀里,软声道:

“我知道呀,我才不信外人的话。就算……就算真不是你们生的,我也只认你们当爸爸妈妈,我最爱爸爸妈妈了。”

一句话,满室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

刘桂兰当即笑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眉眼温柔:“哎哟,我们囡囡真乖,本来就是我们王家的宝贝!”

王国成和王承锦也松了眉头,脸上也露出笑意。

一家人围在一处,暖意融融,方才的惊怒、戾气,尽数被这股安稳温情冲淡。

而门外的王芳母女,身无分文,连最便宜的招待所都住不起,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在附近找了一处干燥无水的桥洞,蜷缩在里面过夜。

这件事闹得实在太大,动上刀了,纺织厂和知青办都高度紧张,生怕真闹出人命,影响不好。

再加上知青回城本就是大势所趋,上面不愿留下任何话柄,厂里领导当即决定,必须出面协调,把事情妥善解决。

当天下午,厂里紧急召开会议,厂长、副厂长、各科室负责人悉数到场,陆科长也在其中。

会上气氛凝重,众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愁该如何安置王芳。

这时,一个急于表现的干事眼睛一亮,连忙开口邀功。

“厂长,我倒有个主意!王勇家院子宽敞,空地方多,干脆就在他家院里搭一间十来平米的小房子,能遮风挡雨就行,再跟隔壁邻居商量着借点边角地,适当给点补贴,这不就解决了?”

陆科长坐在角落,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神色暗了暗,端起手中茶盅吹了吹面上茶沫,却并未当场开口。

厂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先去看看实地再说。”

一行人当即动身,赶往王家。

进门之后,领导们先温和劝说了几句,叮嘱王勇一家人千万不能再动刀动粗,有事好好商量。

王国成和刘桂兰都是厂里的老职工,厂长对他们态度还算客气。

两人摆出一副被女儿伤透心、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唉声叹气,句句都在诉说自己命苦、女儿不孝。

众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刚才提主意的干事立刻凑上前,指着院子中间,满脸得意地在厂长面前表现:

“厂长您看,把这秋千挪开,桂花树移一移,中间砌道墙,再从隔壁借一点空地,后面那片空角补贴给邻居,正好能隔出一间小房,简单又省事。”

王勇一听要动自家院子,还要把王芳接回来住,脸色瞬间沉得发黑,怒火直冲头顶,当即就要上前发作。

可目光一斜,正好对上陆科长在暗处投来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放心等待。

王勇牙关紧咬,硬生生把满腔怒火压了下去,可心底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杀意四起。

厂长四处看了看,淡淡开口:“先跟隔壁商量商量,后续再定。”

说完,一行人便离开了王家。王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转动眼珠。

那双眼眸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意,眼尾压得极低。

手指在身侧慢慢蜷曲,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僵硬。

他的目光从众人背影上缓缓扫过,最后牢牢停在那名干事的后背上。

嘴角那一点点弧度,冷得吓人,像在掂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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