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菊香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我们自家日子都紧巴巴,哪有余力帮衬别人?有些人啊,出门这么多年,一回来就想着占便宜,也不想想别人难不难。”
王芳被怼得脸色一白,却依旧不肯退,柔柔弱弱补了一句,说得特别自然,可眼神里藏着不服和算计:“今晚也晚了,就让青青先去乐乐房间挤一晚吧,小孩子在一起,也好亲近亲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瞬间炸了。
这是底线。
是王家所有人的底线。
谁碰栖乐的利益,谁就是跟全家作对。
王勇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凶得吓人,气得几乎要动手打人,嗓门吼得整间屋子都震:“不行!你TM再说一句试试!老子打不死你!”
徐菊香也跟着站起身,脸色冷得像冰,语气尖酸刻薄,字字扎心,阴阳怪气地嘲讽:“你还要不要脸?刚进门就打侄女房间的主意,占侄女便宜,亏你说得出口!”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王国成和刘桂兰,此刻也彻底沉了脸,直接拿长辈身份压人,话糙理狠,半点情面不留。
刘桂兰一拍腿,语气又柔又沉,骂得毫不客气:“你在乡下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就吸家里的血,像蚂蟥一样,连侄女的便宜都要占,说出去丢死人了!我们以前就是这要教你的?”
王国成也沉着脸呵斥:“不知好歹!没规矩!我们王家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一唱一和,句句戳心,字字诛心,把王芳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芳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的柔弱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她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微微发颤,胸口堵得发闷,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心里又恨又怨,又不甘又屈辱,嫉妒像毒藤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栖乐就金贵?
凭什么她连提一句都要被这么骂?
凭什么她就要活得这么低三下四?
连身边的周青,也低着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表面看着害怕得发抖,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浓浓的怨恨和嫉妒。
恨屋里所有人对她们娘俩的冷淡,嫉妒栖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嫉妒她有干净的房间、体面的日子,嫉妒得心口发疼。
都是坏人。都自私。都为了自己。没一个干净。
王芳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红着眼眶,声音更轻更软,一副被伤到的样子,可话里却带着刺:“哥、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青青胆小,又乖,不会添麻烦的……你们这么防着我们,是不是打心底里,就没把我当亲人?”
她轻轻拍了拍周青。
周青立刻低下头,肩膀缩着,看着又乖又可怜,可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眼神低着,藏着几分小心思。
“不是不让孩子亲近,”
徐菊香拍拍袖子坐下,动作稳稳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刻薄至极。
“家里房间不够,不方便。再说了,八百年没见过的亲戚,谁知道这面皮底下是人是鬼,怕被吸干了血,拆了骨都不知道,你说是吧?”
王勇也一巴掌拍到手边的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明显压着火气,声音沉得很,嗓门大得震人:“有什么事,大人说清楚,别拿孩子说事!别在这儿装可怜!”
王芳被这么一堵,眼眶更红了,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没真掉泪,反而越说越有理,越说越委屈,软刀子一句接一句。
“哥,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周志远还在新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你不帮我,谁帮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任人欺负的模样,可话里话外,全是要住下来、要靠着王家、要把女儿塞进来的意思。
柔柔弱弱的样子底下,自私、算计、得寸进尺、半点不肯退让。
而王国成老两口见王勇又占了上风,便立刻闭了嘴,重新坐回原位,继续冷眼旁观,任由王芳被怼得哑口无言,半点心疼都没有。
屋里的空气,越来越沉。
灯影昏昏,人心沉沉,一屋子人,没一个善茬,没一个心软,全在暗里较劲、明里拉扯,全为自己的利益算计。
这场撕破脸的戏,才刚刚开始。
隔壁院子里静悄悄的,浸在傍晚温吞的暮色里。
宋莹坐在堂屋的床边,指尖捏着根银针,正低头给林武峰磨破袖口的褂子细细缝补。灯光落在她手上,针脚走得细密又平整。
桌边,林武峰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低头择菜,指尖麻利地掐掉菜根,择好的青菜整整齐齐码在竹筐里,等着下锅。
林栋哲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伏在桌前看书写作业。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可他的心思早飘出了窗外,嘴角噙着一丝藏不住的、软乎乎的笑意。
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栖乐看到他礼物时,可能会露出的模样。
那只八音盒,是他攥着攒了大半年的稿费,特意托在福建的姑姑叔叔买来的。样式稀罕,做工精巧。
他就想着,当栖乐拧开发条,听见旋律的那一刻,那双皎皎的猫眼能瞬间亮起来,对自己说“林栋哲,我好喜欢,你怎么这么会买啊?最最最喜欢你的礼物了,林栋哲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林栋哲想到这不自主的“嘿嘿”笑起来。要是年龄大点,长相再丑点那真是猥琐的没眼看。
这份甜滋滋的念想刚漫到心口,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是王勇的声音。粗哑、暴戾,带着滔天的火气,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狠狠拍在地上,又或是板凳被踢翻,仿佛震得两家相隔的那堵矮墙都微微发颤。
林栋哲的房间恰好在最里侧,与栖乐的房间只隔这一堵墙,声音听得最是真切。
那声怒吼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少年脸色“唰”地一白,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连滚了两圈。他顾不上捡,也顾不上穿稳拖鞋,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就往门外冲。
跑到墙根下,他双手一撑墙沿,借着冲力灵巧地趴了上去,半个身子探在墙头上,耳朵竖得笔直,急得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