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墨渊还在继续,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的经历有多离谱。
“雷昊看着粗,其实琴弹得很好,雷陨之国无人能及他。”
“他很小的时候便能以琴音引动雷息,所以七绝琴才愿意理他。”
林清辞听着,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那一脸张扬、五大三粗的青年,很难把一手琴技冠绝雷陨这种事和他联系到一起。
墨渊则继续说到了宫仙扬。
“至于她……她更苦。”
“雨霖之国的剑修本就刻苦,她是其中最苦的那个。”
“惊雷尊者能把雷昊养的如此阳光张扬,他只是看着冷冽,唯有剑圣是真的严师。”
“她想得到判官笔的认可,便要把自己的剑意修成笔锋,把出剑化作落字。”
“她花了很多年才做到让那只笔认可她。”
这一串传音下来,林清辞默默点了点头。
她明白墨渊一通解释是为何,她的表面实力看上去的确是众人中最低的一个,但真实战力无人可知。
但她不会去主动解释什么。
于是全场俱静。
风沙吹过,诸圣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奇异之色。
以他们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林清辞是真的不计较,甚至万事不上心头。
其中看的最细的自然是风知言,她静静看着和苏挽荷、墨渊站到一处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
墨渊的传音她全都听到了,林清辞的反应她自然也尽入眼底。
于是她说了一句话,只有七个人能听到的话。
“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而其他几人则是会心一笑。
风沙渐静,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正午。
那轮悬在黄沙尽头的太阳,已升至最高处。
整片流沙边缘都被晒得发白,林清辞捻起一片细沙,确认此时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夏衍帝国最热的夏季。
就在这时,七位圣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抬头看向了云端。
墨衡子手中机关闪烁,他先开了口,“时辰到了。”
萧战周身赤炎翻滚,他低头看向林清辞七人,声音沉稳道:“都站近些,入口一开,空间法则会立刻卷动,你们会被打散到不同位置。”
“进去之后,先求自保,再寻机缘,不必急着汇合,也不必强求走在一起。”
白寒江拔剑出鞘,也冷声补了一句:“尤其是最里面的皇城,不要去。”
他看着宫仙扬,语气一点都不温和,“你平日胆子再大,进去了也给我把剑收一收,流沙皇族沉眠之地,不是你们这群小辈该去惊动的地方。”
宫仙扬抿了抿唇,“是。”
医仙周遭的生命法则大盛,甚至在眨眼间开辟出一片绿洲,她看着苏挽荷,柔声道:“记住我和陛下说的话,遇事先护自己,再护旁人。”
“灵药、灵泉之类,若太危险,宁可不要。”
“你从没杀过人,好在这里也没什么坏人,小心便是。”
苏挽荷乖乖点头,眼里有点舍不得,也有点紧张。
墨衡子站在最中央,一时有些恍惚。
从前他们七个里境界最高的是水云天,现在他走了,开启七曜封天阵的人,便成了他。
他只恍惚了一瞬,很快严肃道:“我们只能送你们到流沙带外围,从埋骨风道到中层回澜古井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了。”
“进去之后,你们都老老实实从外往里,一点一点摸索着走,别想着投机取巧。”
他说这话时,眼神尤其在墨渊身上停了停。
墨渊面无表情,像是没听懂。
雷昊在旁边偷偷咧了咧嘴,又在雷刑看过来之前迅速收了表情。
风知言素袍轻扬,“进去之后,若是听见奇怪的风声,立刻离开。”
“流沙里的风,不是给活人听的。”
这话说得有些轻,也有些瘆人。
萧遥先生微微一笑,看着李云逸柔声道:“毕竟是古国遗迹,镜也好,幻也罢,这地方都多得很。”
他嗔怪道:“要是被骗了,出来可别说是我的晚辈。”
李云逸拱手应道:“弟子记住了。”
林清辞站在众人之间,一身红衣在正午烈阳下格外鲜明。
她没有说太多,只在萧战看过来时,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她自会珍重。
陛下临行前多番叮嘱,国师逝世前给她留下很多时间,更何况……
她还有烛皇在侧。
萧战明白她,明白她的压力,明白她对修行的渴望。
她明明可以慢慢成长,却主动选择这样的险境,只为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早日真正走到那个位置,那个无须依赖任何人的位置。
这份心意,夏衍帝国,万千子民都会记在心头。
墨衡子这时已往前迈出一步。
七位圣人,也几乎在同时各自站定方位。
一座极古老的阵势隐隐成圆,下一刻,七人同时出手!
轰!
一声震彻千里流沙的巨响,骤然自天地最深处炸开!
林清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震了一下,随后,七道完全不同的法则之力,自七位圣人身上同时升腾而起!
银白阵纹自墨君脚下铺展开来,碧绿生命气息如潮汐般在医仙周遭荡开。
大风起兮云飞扬,无数细小气流汇聚成一层淡青光的飓风,轻轻覆盖在阵势之上。
一面面水镜接连浮现,天地都被剥开了表皮,露出了最细微的本质。
九道雷鸣在水镜上接连炸响,那雷光紫中带黑、亮中带金!雷光交错,将整个圆阵的边界都点亮了!
还有剑,冷白如霜的剑。
还有火,大日堂皇的火。
银白的规整,碧青的生机,淡青的风听,水色的镜光,紫黑的雷痕,雪白的剑意,艳红的火威。
七种法则,七种颜色,七种声音,它们交汇在一处时,层层叠叠、彼此牵引。
轰隆!
云层剧烈翻卷,沙海激烈震荡,即便是至尊也无法撼动的七曜封天阵,开了。
阳光在半空中被折射成斑驳色彩,转眼便顺着阵法之力往高处延展而去,自地面至云端,自沙土至天穹,硬生生长出了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