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顾如砺把苏禾的神色看了个全,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爹、娘,先用饭吧。”
“对对对,先用饭,阿禾还没吃吧?”
老王氏拉着苏禾往餐桌走,桌上摆了几道菜,芳婶子又带着人端了几道菜过来。
“娘子要来,老夫人特地让我做了几道京城菜色,苏娘子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禾有些不好意思:“三奶奶,麻烦你们了。”
突然上门,似乎给人带来了麻烦。
“这有什么的,多双筷子的事,快坐。”
苏禾不自在地站着,大壮站在她旁边,“坐吧,先吃饭。”
落座后,老王氏怕苏禾不自在,热情地跟她聊天,夹菜。
大壮也给她夹菜,没一会儿,苏禾碗中的菜冒着尖,她竟有些鼻酸。
自从爹娘去了后,她再也没感受到这样的关爱了。
侧头,就见大壮对她笑,苏禾低头吃饭。
突然,顾老头开口了:“今儿来客人高兴,不如来两杯庆祝庆祝。”
苏禾发现,刚刚还一脸和善的老王氏脸一耷拉。
“你这老头子,天天净找借口喝酒,想都别想。”
顾老头脖子一缩,扭头看顾如砺:“儿子,你看你娘,这不是来客人,爹想着小酌两杯助助兴。”
顾如砺低头吃饭,这时候不参与进来是最安全的。
“芳婶子做的京城菜不错,爹多吃点。”
苏禾勾了勾唇角,顾家人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大壮和有田他们可以跟顾大人一家同桌吃饭,看他们这么自在,应该是一直以来如此,也没那些大户人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刚刚虎着脸的老王氏一转头,和蔼地跟苏禾说话:“阿禾,三奶奶平常很好说话的。”
老王氏压低了声音:“男人该管还是要管的,以后啊,你也多管着大壮。”
苏禾抿唇,鼓起勇气道:“大壮很好。”
大壮就在一旁憨笑着,苏禾看了心中一软。
饭后,丫鬟端着痰盂上来,顾家人用茶水漱口。
老王氏边用茶水漱口,边跟苏禾说:“这是如砺的习惯,说是能保持口齿干净,久而久之家里就保持这个习惯了。”
老王氏漱口完,青儿这才端着茶水到苏禾跟前。
苏禾不自在地漱口,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顾家人带着苏禾往一旁的偏厅走去,下人已经准备好茶水。
有田见东西齐全了,这才开口:“都下去吧。”
下人出去后,顾家人喝着茶水。
“这是山楂和花茶炒制的茶水,晚饭后喝着刚刚好。”
苏禾喝了一口,唇齿留香。
喝了会儿茶水,苏禾见天色不早了,神色复杂,半晌,起身开口要走,此刻,她竟难以开口。
这倒是让顾家人意外了,顾老头给儿子使眼色。
“苏姑娘,你如今是大壮的未婚妻,有事不妨直说。”
大壮起身,拉住苏禾的袖子:“说吧。”
大壮的眼神太过柔和,苏禾注意到顾家人眼神并无异样。
苏禾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开口了:“是科举舞弊之事。”
“我弟弟的同窗和同一届乡试的秀才,很多人都被放出来了,可是我弟弟他还被关押在天牢。”
顾如砺皱眉,最近户部事情多,他没注意这件事。
“大壮,我不是让你盯着苏苗的事吗?”
闻言,苏禾有些诧异顾大人竟然把弟弟的事放在心上,同时,她把目光转向大壮。
“最近跟着大人您忙天牢的事,这两天没顾得上,不过我有打点过,苏苗应该不会有事。”
他也有正事,不能时刻盯着牢里的苏苗。
“明天你去找蒋岚枫身边的阿从问问。”
大壮和阿从关系不错,问个人应该不难,也不用他出马。
“成。”
“多谢顾大人。”苏禾要跪下来,被大壮单手拉了起来。
“苏娘子不必如此生分,你日后是大壮的妻子,是我顾家人,作为顾家人,我顾如砺自然庇护,但是,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苏娘子,不用我跟你说。”
苏禾心中一震,重重点头。
要是没有大壮,这次小弟的事,她连天牢都进不去,更何况弟弟现在情况不明朗,让她忍不住为自己之前的决定感到庆幸。
大壮套上马车,亲自送苏禾回去。
来到苏家外,大壮给她撑伞。
“你放心吧,这件事有四叔在,只要苏苗没有舞弊,不会有事的。”
“大壮,这次麻烦顾大人了。”
大壮摇头:“四叔不怕事,出了事,自然会帮忙。”
“不过,若是有人仗着顾家的势欺压百姓,不用四叔出手,顾氏一族的人就先解决了。”
“阿禾,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有四叔在,我们顾氏,乃至我才会有此等荣光,所以顾氏一族包括我,绝不允许有人要动四叔,也不允许谁作为他的污点。”
“当然,我们若是有事,四叔也会出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大壮这是在提醒苏禾,同时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壮,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没有,进去吧,下着雪,冷。”
手上的皮套子让苏禾心中一暖,大壮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真的很可靠。
次日天还没亮,马车来到宫门外。
“大人,我好像看到阿从了,我去问问情况。”
顾如砺点了点头,下了马车,让有田在马车上候着,自己撑着伞往宫门外走去。
等了许久,周围的官员低声交谈。
“时辰过了,宫门怎么还没开?”
突然想到什么,周遭的大臣静默了一瞬。
裴相和傅太傅神色凝重,六部尚书更是停住了话头。
没一会儿,宫门大开,出乎朝臣的预料。
顾如砺沉默地和众位大臣往里走。
站在金銮殿内,顾如砺和蒋大人正说着话,殿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
太子穿着朝服,眉目沉肃地走了进来,大皇子和二皇子眼睛一瞠。
“陛下谕旨,此次朝会由太子主持。”
开口的是一直跟在天子身侧的张德禄。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朝臣参拜。
“诸位大人免礼。”
裴相上前一步出列:“殿下,不知陛下龙体可痊愈?”
此前太子监国,也不过是处理政事,现在让太子上早朝,裴相神色沉了又沉。
“劳裴相挂念,太医言道父皇龙体尚需静心将养,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朝纲不可懈怠,父皇素来寄厚望于孤,嘱孤暂理朝政,孤自当谨承圣谕,慎行克己,不负父皇所托,众卿所望。”
“陛下看重殿下这是好事,但殿下对政事还是不够了解,机要还是得陛下来决断。”
这是在下太子的脸,太子却淡定坐在龙椅上。
“裴相此言差矣,陛下将养,太子是储君,理应由他来处理政务,太医都说陛下不可再操劳。”
朝堂上不是裴相的一言堂,太子的人也不少,双方你来我往互斗了许久,才开始说要务。
顾如砺老神在在站着,早说正事,这会儿都可以去看望晋元帝了,非在这打嘴上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