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存在的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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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他在到达绝域之前在镇生关外面看到的那些暗金色锁链材质。

这空中的三十六根锁链全部是由纯正的黑金本色打造。

这是界外神族中只有最高品阶才能调用的恐怖因果强效锁链。

每一根沉重的锁链上面,都密集的刻画着密密麻麻看不清的镇压字符以及压胜铭文。

这总计三十六根的黑金锁链就这么无理的从虚空的四面八方疯狂的延伸交接过来,最终死死的锁死在最中央位的一个特殊的物体上。

那是一口特质的实心棺材。

一口没有任何材质杂念的完全透明的水晶大棺。

水晶棺的表层部分没有安装盖子,也没有多余连接处的缝隙,这东西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整块天然纯粹的大号水晶原石被人给活生生的从内部给掏空了一般。

张默沉下的目光轻易的穿过了那些黑金锁链的阻挡,直接落在了水晶棺的内部构造上面。

棺材的内部位置,此时此刻安静端正的躺着一个不知道岁月的男人。

男人的身上妥帖的穿着一件无论是从布料还是样式判断都极其极度古老的青色长袍,一双白净的双手规矩的平放在了衣服的腹部位置。

很显然这不是一具变成骨架的死亡尸骨。

他的表层皮肉被什么力量给保存得非常的完美无瑕,连他头皮上的发根与眼皮上的眉毛细节都清晰明确的可见。

因为距离的关系,对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此刻正在不断散发着一种极度让张默感觉到心惊肉跳的无法形容的熟悉波动。

张默控制自己往前走出了极短的一小步。

他稍微侧过头,去死死的盯着锁在棺材里那个男人的完整脸庞。

额头到眉峰的准确走向轨迹特征。

鼻梁突出的弧度变化。

下颌往下收拢的线条细节。

张默握着铁剑手柄的那只手背上,暴露的青筋完全不受他脑子控制的剧烈跳动了两下。

绝对错不了。

那个就这么安静的躺在这口神秘水晶棺里面,正在被总共三十六根高维度黑金因果锁链死死强制锁住不动弹的老旧男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看,这男人的面容长相,竟然会和他张默有着足足七分以上的高达相似程度。

这也是他一眼看过去就感觉到无法直视的最终原因。

这种高度的相似。

如果不去刻意的靠近并仔细观察的话,路过的人甚至会天真的认为,躺在那里的那不是别人,那就是张默本人睡着安歇之后的一个真实生活面貌复刻。

张默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周围的整体空间温度却在这一发现的瞬间下降到了环境所能承受的极致状况下方点去,他提在手里的那把生锈铁剑的透明剑身上,甚至被周围降温的环境给挤压结出了一层非常细密清楚的白色小冰霜。

张默就这么一直死死的盯着那被封锁的水晶棺,没有任何后退半步的意思。

沉默。

很长一段足以窒息的恐怖沉默。

他没有直接鲁莽的冲上高空。

因为他的眼神下移发现。

就在那口吊着水晶棺的正下方地面上。

他看到了一个活着的背影正坐在一块碎石的上方静默不动。

这道坐在原地一直不动的背影。

其身上此刻正套着一件早就已经破烂得只剩下几根布条子形状的黑色老旧长袍。

他的两只手不安分的不停搓揉动作着,似乎正小心的在那儿把玩着一块散发着绝版彼岸气息残留下来的古碎片子。

这个人就这么一直背对着来人的方向安稳的坐在那块破石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随性,既像是一个在耐心守护着高空那挂着的神圣水晶棺主人的老牌忠实保镖打手。

又特别像是一个活活被人给逼到这片死地,没有丝毫退路只能被强力的囚禁并困死在这块废弃碎石上的可怜苦命之人。

张默重新拔起插在地上碎石里的生锈铁剑。

他没有再去关注那座破败到了极点的高塔废墟。

残影被抽走的记忆流里,关于这片绝域最重要的一条主线线索指向,根本就不在这座没用的破塔里面隐藏。

记忆流动的指引终点,指向了这片星河的最深处地带、也就是这块大型漂浮大陆的末端尽头位。

张默提上剑,沿着废墟旁边那些无人问津的坑洼小路继续的往深处踏进。

四周死寂的氛围有些吓人。

随着他不断的深入中心,那股定格这片世界时间停止的神秘力量变得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他最终走到了整块漂浮大陆的危险边缘。

正前方彻底没有延伸的路面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虚无坑洞在散发着吸力。

张默停住所有的脚步。

抬起头,顺着这口坑洞的往上空看过去。

仅仅是这随意的一眼,让张默的呼吸极其不受控制的停滞了半拍的节奏。

在这个完全虚无坑洞的正上方高处定位,悬浮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场景画面。

整整三十六根粗大到了没边的铁质锁链。

张默的目光从高空往下压,死死锁定在被水晶棺正下方,那个坐在碎石上的背影。

他握住铁剑的手紧了紧,脚步没有停,一步步踩着破败的石板走过去。

“第二序列。”张默声音很平,没有半点犹豫的喊出这个名字。

背影搓揉手里碎片的动作停顿住,没有转头过来,也没有回话。

只是下一息。

这个背部的影子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整个身躯在瞬间风化成一捧灰色粉末。

粉末化作点点暗金光芒,直接腾空而走,全部没入高空中那口水晶棺的边缘缝隙里。

张默抬起头,眼神盯着上方。

他没有在原地磨蹭,右脚在地面上猛的用力一踏,整个人腾空飞上高处,直接逼近那口被三十六根黑金锁链封死的水晶棺。

在他靠近水晶棺百丈距离的那个瞬间。

周围凝固的空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响。

“轰!”

三十六根粗大的黑金锁链像是闻到血腥味的活物,猛烈震动起来,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噬波动。

锁链表面的密密麻麻字符全部发亮,透出一股死寂的猩红色。

这些锁链感应到了张默活人的气息,特别是他体内流动的永恒之火力量。

随着锁链震颤,几十道由黑金法则凝聚出的实质触手,直接从锁链内部破开钻出。

触手甩动,带起破空的杀伐声,从四面八方向张默的四肢和躯干缠绕过去。

这些触手上面布满倒刺,目标明确的想要刺穿张默的血肉,强行抽取他好不容易积攒的永恒之火。

张默的眼神极冷,脸上的肌肉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变动的神色。

“在我的面前借火,你借得起吗?”张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他根本没有后退躲避的意思,《平乱诀·溯源》的心法在体内极速运转。

他收起铁剑,直接抬起右手。

永恒之力和彼岸之血在指尖凝聚,化成一道灰金色的光刃。

最前面的一条黑色触手狠狠抽到张默面前。

张默右手并指成刀,朝着前方就是干净利落的一下挥砍。

灰金色的光芒闪过,没有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那条充满怨气的黑色触手直接被从中切断,落在半空中瞬间瓦解成灰烬散开。

张默动作不停,左手握拳轰出,一拳咋碎旁边突袭的两条触手。

接着他大步迎着黑金锁链的主体走过去。

这些由绝高维度因果打造的锁链,在此刻想要拼命挣脱原有的束缚,发动反击的力量。

张默手指上面的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刺目。

他走到第一根黑金锁链面前。

右手猛的落下,光刃精准的切在锁链的薄弱铭文上。

咔嚓。

黑金锁链断裂开来。

强大的反噬力量顺着断口回推,撞在张默的护体罡气上,只泛起一层微弱的灰色涟漪,连张默的衣角都没有掀飞。

张默接连出手。

第二根,第三根。

第五根。

他手指起落之间,因果锁链这种在外界能够镇压一域神魔的无上禁器,就像是没用的枯木条一样,被一根接一根干净的斩断。

几十息的时间过去。

最后一根黑金锁链被斩断脱落。

三十六根锁链全部砸向地面废墟,发出巨大的沉闷巨响。

失去所有锁链固定的瞬间,高空中的水晶棺发生剧烈的晃动。

一道低沉且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水晶棺那没有任何接缝的棺盖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突然松动,紧接着轰然滑落下去。

棺盖沉重的砸在下方破败的地面上,摔成几十块大号的透明破片。

水晶棺的主体就这么完全暴露在虚空中。

张默站在水晶棺的前方,死死盯着棺内的那个男人。

本来一直闭着双眼的男人,在此时慢慢张开了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张默瞳孔忍不住的一缩。

这根本不是一双常人的眼睛。男人的双眼里,瞳孔呈现出纯天然的金色竖瞳状态。

这种竖瞳张默之前见过不少,无论是废弃序列还是神族的清道夫,全都有这种特征。

可那些因为疯狂、暴虐、或者是死寂的眼睛,和眼前这双眼睛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怨恨和疯狂。

里面存在的,只有无尽的清明和平静。

他就这么平躺着,看到张默后,双手撑在慢慢坐起身体,直面站着外面的张默。

一张和张默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在此刻透出一股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沧桑感。

“你来了。”男人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回音,但却出奇的平稳。

张默手里的生锈铁剑再次握紧,眼神里的凌厉没有任何收敛。

“你就是长生殿口中逃亡的第二序列。”张默盯着他。

“名字和称呼,早就没有意义。”男人站起身,直接从残破的水晶棺里跨步走出,稳稳站在虚空上。

他的青色长袍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

“他们都叫我叛徒。说我背叛了长生殿。”第二序列看着张默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凉。

“所以长生殿下令追杀你,你带着彼岸碎片,躲在这个没人能找进来的绝域空间里苟延残喘?”张默的语气毫不客气,直接带着几分嘲弄的质问。

第二序列没有生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绝域凝固的七彩星空。然后伸出右手,指向张默的眉心。

“你看到的从来不是真相,有些事情,用嘴去说,永远说不明白。”

张默没有去挡这根指头。

他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没有敌意的气场,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一种强烈的同源血脉感应。

第二序列的指尖闪烁起一团白光,白光瞬间没入张默的额头。

一段久远到几乎被岁月抹平的记忆,直接在张默的识海中粗暴的炸开。

没有看到所谓的叛逃和背叛。

张默以第一视角的感受,看到了一座无法形容其浩大威严的恢弘宫殿。

长生殿的最深处,原本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圣地,但在那一刻被刺眼的血红色彻底染透。

彼岸之主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暗算。

对彼岸之主发起致命一击的,并不是外界强敌,而正是那位站在所有人头顶、号令整个长生殿的第一序列。

在那段记忆画面中,第一序列露出的阴冷笑容让人发指。

整个长生殿核心发生崩塌,支持彼岸之主的忠诚部下被无情屠戮。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篡位。

记忆中的第二序列浑身是血,他拼死撞开包围圈。

他的双手死死护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彼岸之主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滴纯净心血。

另一样,则是一块最大、最规整的彼岸核心碎片。

身后是数不清的高维强者在疯狂追杀。

第一序列直接发出绝杀指令,将叛徒的罪名硬生生扣在第二序列的头上,调动一切资源要将他灭杀。

第二序列没有去解释,更没有去招兵买马复仇。

他选择带着这两样关键的东西,杀出一条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路,最终扎进了这个十死无生的绝域死地,生生封锁自己。

张默的识海退出记忆画面。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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