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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6章 给资本上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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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逍喝了一口茶,发现茶水已经寡淡,随即将茶杯放下,点了一支‘逍遥牌’香烟。

王承恩赶忙吩咐随行的小太监,给云逍将茶水续上。

“陛下所虑,正是根本。”

云逍吐了一口烟,再次开口。

“‘资本’这头洪水猛兽,天性贪婪,无孔不入。一旦脱缰,便是亡国灭种的祸根!”

“要防止其在国内滋生祸乱,我们需要用缰绳,将其牢牢束缚住。”

“请国师明示!”孙传庭急切道,身为实干派,他太需要一套可操作的方略。

“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对付资本,首先要掌控大义名分,掌其舆论喉舌。”

“我们要告诉天下人,经商逐利,可以,但必须将利,置于‘义’之下。”

何为‘义’?

也就是之前刘宗周撰写的《明伦百行德矩》中的商德。

于国,是完税纳粮、创造就业、巩固海疆。

于民,是提供货殖,便利民生,安定地方。

符合此‘义’的利,朝廷鼓励,赐你‘义商’牌匾,准你穿戴殊荣,见官不跪。

背离此‘义’,囤积居奇、盘剥小民、勾结官吏者,即为‘奸商’,要列入‘奸商录’,公示天下,人人唾弃!

云逍接着说道:“朝廷要主导教化,编纂《商政要略》,让商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想。”

“更要掌控舆情,我们的《大明日报》,要颂扬义举,揭露奸恶。”

“要让‘义利之辨’深入人心,让资本从诞生之日起,就知道头顶悬着‘道义’的利剑。”​

这是道德层面的约束。

当然了,对于贪婪的资本而言,光是道德约束,显然是远远不够。

并且容易出伪君子、假善人。

云逍又列出了具体的约束措施。

在后世,华.夏在这一点上,虽然曾经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但最终还是拨乱反正,将资本牢牢束缚在可控范围内的同时,同时也没有抑制工商发展。

因此云逍可以信手拈来。

“在律法层面,给商贾划定三条红线!”

“其一,不可干政!”

“商人不得结党,不得干预科举,不得官商勾结,不得涉足朝政。”

崇祯听到这里,不由得想到登基之初,所谓的‘众正盈朝’的局面。

正是代表商贾、士绅利益的官员,完全控制了朝堂。

若不是遇见叔父,即使没有建奴、李自成,大明一样难逃亡国命运。

“其二,商贾不可掌兵!”

“不得私养武装,不得造枪炮,不得控港口,不得插手军资。”

“其三,商贾不可垄断民生!”

“关系朝廷经济命脉以及民生的行当,绝不可由私商独掌。”

接着云逍列举了许多行业。

首先就是铸币与金融。

货币、大额信贷,必须由官方银行掌控。

民间钱庄,只许在本地做些小额存贷,严禁串联,严禁高利。

这一点,大明以前做的不能说是一无是处吧,也能说是一塌糊涂。

主要原因就是老朱搞的‘宝钞’,彻底毁掉了大明的国家信誉。

发展到后来,国家的金融完全被商人掌控。

商人公然铸币,甚至敢于跟朝廷叫板。

如今云逍借助大明商业银行,总算是把金融逐步收归朝廷。

粮、盐、药、炼铁、矿、纺织、航运等命脉,开采取卖之权也必须在朝廷。

可以招标,但朝廷必须占股,必须派官盯着。

而像火药、重炮、战船、精甲等军国之器,则是完全官营,或特许国资工厂制造。

并且要严管工匠,严防技术外泄。

云逍说道:“国之经济命脉,尽在朝廷之手,私人资本再大,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崇祯点点头。

叔父之前说过,谁攥住刀把子和钱袋子,再加上一个劳动力,就等于牢牢掌握了权力。

否则一切都是虚的。

云逍接着说道:“以后要逐步设置藩篱,将‘富’和‘贵’隔离。”

人常说富贵,其实富和贵完全是两回事,千万不能混为一谈。

有钱,不一定身份尊贵。

身份贵重,却不一定有钱。

自古以来商贾的身份低贱,这是共识。

那些权势熏天,而又富可敌国的,在历史上是少数。

“朝廷允许,甚至鼓励商人富有,但绝不允许他们‘贵’!”

“更不允许,他们形成能与朝廷分庭抗礼的世家门阀!”

“商人子弟可以科举,但家世必须清白,巨额不明之财,取消资格!”

“可以捐官,但只给虚衔荣耀,最高不过五品,绝不给实权职位!”

“严禁商人以行会、商会之名,妄议朝政,串联罢市!”

“要严防‘官商一体’!官员与商人交往,尤其是四品以上大员与地方豪商过从甚密,必须报备。”​

孙传庭听到这里,欲言又止。

云逍笑道:“孙尚书是不是想说,此前以及这次海外特许商号一事,朝廷为何鼓励官员、勋戚以及宗藩投资?”

不只是孙传庭,崇祯也颇为好奇。

云逍刚才说的这些,明显与以前相悖,感觉就像是在左右手互搏。

“那是因为,官员、勋戚以及宗藩、士绅手中,掌握着海量的现银,却都深埋在地窖中。”

“必须想方设法让他们把银子拿出来,在市面上流动,才能盘活大明的经济。”

“这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

云逍看了崇祯一眼,“主要原因,是为了大明续命。”

这话有点敏感,温体仁等人都不敢接。

崇祯不解:“国师这是何意?”

云逍反问道:“你们可知道,一个王朝最为虚弱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崇祯几人面面相觑。

但凡知晓历史的都清楚,一个王朝最虚弱的时刻,自然是从里到外烂透、无可救药的时候。

这还需要想?

“一个王朝,最虚弱、最凶险的时刻,不是无可救药、行将就木的时刻。”

“而是试图以猛药挽救糜烂的国事,励精图治、锐意革新的时刻。”

你就报朕的名字得了……崇祯越发不解:“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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