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黑色的城池里,静得让人心慌。
街道宽阔,两旁的建筑风格很杂乱。
有秦汉的阙楼,有唐宋的飞檐,也有明清的砖瓦。
甚至还能看到几栋民国时期的洋楼。
这些建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拼凑成了一座光怪陆离的迷宫。
“老师,这里有人住过。”
林晓晓指着路边的一个茶摊。
桌上还摆着几个茶碗,碗里的茶渍早已干涸,但并没有多少灰尘。
就像是客人刚刚离开不久。
“不是人。”
陆沉走到茶摊前,拿起一个茶碗。
稍微用力。
咔嚓。
茶碗碎成了粉末。
“是执念。”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座城,是那些死在这儿的强者,用执念显化出来的。”
“他们不想死,不想投胎,就用最后一口气,造了这么个假象。”
“骗自己还活着。”
陆沉抬起头,看向城市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
塔顶悬挂着一颗惨白色的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充当着这里的“月亮”。
“那个珠子,是阵眼。”
陆沉眯起眼睛。
胸口的古玉,烫得有些发痛。
“也是我们要找的……路引。”
就在这时。
吱嘎――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突然同时打开了。
无数个人影,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
有的提着刀,有的拿着剑,有的赤手空拳。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但身上的气息,却强横得可怕。
最弱的也是武师巅峰。
甚至有几十个宗师级别的强者。
“活人……”
“热血……”
“好饿……”
低沉的呢喃声汇聚在一起,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闻到了陆沉和林晓晓身上的生机。
那是他们最渴望的毒药。
“这是……尸潮?”
林晓晓拔出了“霜叹”。
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光泽。
“不。”
陆沉摇了摇头。
“这是‘英灵’。”
“或者是……堕落后的英灵。”
“他们生前都是一方豪杰,为了寻找出路来到这里,结果被困死,成了守城的傀儡。”
陆沉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人影。
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冷漠。
“既然死了,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留着这副皮囊害人,是对武道的侮辱。”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跳动。
“晓晓。”
“在。”
“送他们上路。”
“既然是死人国,那就别留活口。”
“让他们彻底安息。”
“是!”
林晓晓一步跨出。
面对这成千上万的堕落英灵,她没有丝毫退缩。
体内的火种与冰凤真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霜叹·轮回!”
铮!
长刀划破长空。
一道巨大的黑白两色刀轮,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那是生死之意。
噗嗤!
噗嗤!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英灵,在接触到刀轮的瞬间。
身体并没有被切碎。
而是像是沙雕遇到了狂风。
瞬间崩解。
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但这并没有吓退后面的大军。
更多的英灵咆哮着冲了上来。
各种失传已久的武学招式,铺天盖地地砸向林晓晓。
五虎断门刀、摧心掌、七伤拳……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武道大乱斗。
林晓晓陷入了苦战。
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才是她想要的磨刀石!
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汲取着这些古代武学的精华,完善着自己的刀道。
陆沉没有出手。
他站在街道中央,抽着烟。
那些试图攻击他的英灵,在靠近他三米范围时。
就会被一股金色的火焰点燃。
那是薪火护体。
万邪不侵。
陆沉迈步向前。
他无视了周围的厮杀,径直走向那座黑色高塔。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人变成傀儡。”
陆沉看着高塔顶端那个惨白色的珠子。
“那我就把你们的电源切了。”
他走到了塔下。
塔门紧闭。
门上刻着一副巨大的浮雕。
画的是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斩断一条巨龙的头颅。
斩龙图。
“刘伯温?”
陆沉看着那个人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前辈,既然留了门,干嘛还要锁着?”
陆沉伸出手。
按在门上。
体内的五行神石同时震动。
“开。”
轰隆!
塔门并没有打开。
而是直接炸裂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液体,从门后涌了出来。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死气。
而在那死气之中,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明朝儒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中年人。
他面容清篯,眼神深邃。
但他的一半身体,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石头。
另一半身体,却散发着莹莹的玉光。
半人半石。
半生半死。
“五百年了……”
中年人看着陆沉,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沧桑的古意。
“终于有人带着薪火,走到了这里。”
“刘伯温?”
陆沉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并没有下跪行礼。
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
“是我,也不是我。”
中年人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
周围涌动的死气瞬间平息。
“我只是他留下的一道执念。”
“用来镇守这最后一道关卡。”
中年人看着陆沉胸口的古玉。
“你身上有钥匙。”
“但你想过去,得先过我这一关。”
“为什么?”
陆沉问。
“因为门后面,不是仙界。”
刘伯温的执念指了指身后那条漆黑的通道。
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那里是……战场。”
“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
“进去了,也是送死。”
“战场?”
陆沉笑了。
他扔掉烟头。
挽起袖子。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既然你要试。”
陆沉摆出一个起手式。
“那就来吧。”
“我也想领教一下,那位斩尽天下龙脉的狠人,到底有多强。”
轰!
两股气势在狭窄的塔内碰撞。
一场跨越五百年的对决。
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