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野听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大壮,剥光他。”
陈野指了指毒牙。
大壮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毒牙那身昂贵的白色雪地迷彩扒了个精光。
毒牙赤条条的缩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里,皮肤迅速变青,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陈爷!饶命!我都说了!”
陈野没理他,接过大壮递过来的麻绳,亲手将毒牙绑在了风口的一棵枯死的老松树上。
这里是风眼,北风从他身上刮过。
“能不能活到天亮,看你造化。”
陈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弟兄。
“把地上的家伙全捡起来,微冲,夜视仪,还有那台战术电台,全带走。”
护卫队的汉子们兴奋坏了。
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军用货色。
大壮把电台背在背上,手里摸着温热的枪管:“野哥,这回咱们真成正规军了。”
“走。”
陈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毒牙。
半小时后,那具赤条条的身体就会冻僵,死在这长白山深处。
而众人悄无声息的撤离矿区。
不过,陈野没有休息,而是带着满身杀气,直接钻进了停在山脚下的吉普车。
“去县城,国营宾馆。”
凌晨四点。
县城国营宾馆后院的一栋家属楼里,一片安静。
二楼最里间,经理赵大发正睡得很沉。
被窝里热气腾腾,他刚从省城拿了一大笔辛苦费,昨晚又在酒桌上喝了两斤烧刀子,此时正搂着刚勾搭上的相好,呼噜声很大。
卧室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
紧接着。
砰!
整扇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大发吓得从梦里惊醒,立刻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床头的人影。
一只布满老茧的粗大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
“别叫,叫一声,老子现在就送你走。”
大壮沉闷的声音在黑影里响起。
床上的女人尖叫一声,被黑子拿抹布直接塞住了嘴,用床单捆成了粽子扔在墙角。
赵大发被陈野一把从热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光着膀子,冻得浑身肥肉乱颤。
“陈……陈老板?您这是干什么?”
赵大发看清了陈野的脸,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大半夜的,有话好说……”
陈野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血的供词,啪的一声甩在赵大发脸上。
随后。
他拔出腰间的五四式,咔嚓一声拉动套筒。
黑漆漆的枪管直接塞进了赵大发的嘴里。
金属冰冷的触感让赵大发胯下一热,一股臊味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阎飞给你多少钱,够买你这条命吗?”
陈野靠在床头,手里转着一个白铜打火机。
啪嗒。
火苗照亮了陈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赵大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冷汗把后背全打湿了。
“黑子,搜。”
陈野发话。
黑子轻车熟路的翻开了卧室的衣柜和写字台。
不到三分钟,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被拎了出来。
里面除了几万块的大团结,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陈野翻开账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阎飞这些日子通过赵大发的渠道,给县里各路关节送礼的数额。
“赵经理,你这事办错了啊。”
陈野拿掉赵大发嘴里的枪管,顺手拍了拍他的脸。
赵大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砸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陈爷!我也是被逼的!阎飞那个人您知道,我不帮他,他就要挖我家祖坟啊!”
“少扯淡,收钱的时候,你也没嫌手脏。”
陈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那台黑色的小型电台。
“现在,给省城发报。”
赵大发愣住了:“发……发什么?”
“告诉阎飞,响尾蛇小队已经全歼矿区守卫,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金矿,正在清点原石数量,让他尽快带人过来接收。”
陈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然。
赵大发迟疑了一下:“陈爷,要是阎少发现不对劲,我……”
“按我说的做,他发现不了,你就活着,不然,你现在就得死。”
陈野把玩着手里的子弹。
赵大发看着陈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知道今天不按对方说的做,这屋子明天就得变成停尸间。
于是他颤抖着手,坐到电台前。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深夜的屋内响起。
陈野就站在他背后,手里拿着相机。
咔嚓。
赵大发给阎飞发报的背影,以及桌上那些受贿的账单,全被拍了下来。
“发完了?”
陈野问。
“发完了……那边回了收到,说明早八点准时出发。”
赵大发瘫在椅子上,像是虚脱了一样。
陈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大壮,看好他,要是让他跑了,或者是多说一个字,你自己去后山领罪。”
“野哥放心,我连茅房都不让他上!”
大壮拍着胸脯保证。
陈野推开窗户,看着天边慢慢亮了起来。
风雪停了,空气很冷。
他心里算计着时间。
从省城开车过来,大概四个小时。
再加上阎飞那爱摆谱的性格,带上大部队,最迟中午十二点就能到县城入口。
“黑子,通知王猛,让护卫队全员换装,带上新缴获的家伙,去国道口埋伏。”
陈野冷笑一声。
“阎太子想来接管地盘?行,我给他准备了点东西。”
早晨八点。
省城,阎家大宅。
阎飞刚从浴缸里爬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真丝睡袍。
桌上的战术电台闪着绿光,赵大发发来的那份捷报的打印纸就摆在咖啡杯旁边。
“好!太好了!”
阎飞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陈野,你就算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这回也得死在长白山里!”
在他看来,响尾蛇小队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对付几个县城的土包子,肯定没问题。
既然矿区已经拿下了,那接下来就是收割的时候了。
阎飞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刘,我是阎飞,那件事可以办了,带上你们局里的两个大队,跟我走一趟,借口随便你挑,就说他们暴力抗法、私藏军火。”
挂断电话,阎飞冷笑。
他这次不光要拿走地契,还要当着全县人的面,把陈野拖出来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