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兵仙韩信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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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阴。”

扶苏一脸茫然。

“淮阴?那个地方有什么?”

“有一个人。”

陈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一个值得陛下亲自去见的人。”

当天晚上,陈玄进宫面见嬴政。

书房里。

嬴政听完陈玄的请求,放下了手里的朱笔,“你要朕陪你去淮阴?”

“是,去见一个吃百家饭的穷小子?”

嬴政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玄。

“先生是觉得朕最近太闲了?”

陈玄没有被这句话吓退。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秦纸,展开铺在嬴政面前。

纸上画着一幅战役示意图。

“陛下请看。”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

图上画的是一处河谷地形,蓝色箭头代表一方兵力约一万,红色箭头代表另一方兵力约二十万。

“蓝色的一万人,背靠河水列阵,红色的二十万大军四面合围。”

陈玄指着图上的标注。

“在任何正常将领看来,蓝色一方都是死局。”

“但这个人带着一万人,利用地形和心理战术,把对面二十万大军全歼了。”

嬴政的目光凝在了图纸上。

他是天生的帝王,对军事战略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仅凭这张示意图,他就看出了其中的杀招。

“背水列阵,断绝退路,逼迫己方士卒死战。”

嬴政的手指在图上移动。

“同时派奇兵绕后,拔取对方营寨,换上己方旗帜,对方大军回头一看,营寨全丢了,军心当场崩溃。”

嬴政抬起头。

“这是谁的手笔?”

“就是淮阴那个吃百家饭的穷小子。”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望着夜空。

“一万人全歼二十万。”

他的声音很轻。

“此人若生在六国纷争的时代,怕是比白起还要难对付。”

他转过身,看着陈玄。

“好,朕跟你走一趟。”

陈玄松了一口气。

“不过。”

嬴政的语气忽然变冷。

“朕去了之后,如果发现这个人只是个嘴上功夫的废物......”

他没有说完,但陈玄听懂了。

如果韩信名不副实,那浪费嬴政时间的罪过,就得由陈玄来担。

“陛下放心。”

陈玄拱手。

“臣拿项上人头担保,此人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三天后。

一支五十人的商队从咸阳出发,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行进。

商队打着贩运丝绸的旗号,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商人衣服的中年男子,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随从。

中年男子正是嬴政。

年轻随从是陈玄。

商队里的五十名“伙计”,全部是蒙恬亲自挑选的精锐锐士,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们把兵器藏在丝绸货箱底下,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商队伙计没什么两样。

蒙恬本人没有随行。

他太显眼了,大秦第一武将的脸在军中人尽皆知,带着他出门等于是告诉全天下嬴政的行踪。

护卫统领换成了蒙恬的副将赵贲,一个沉默寡言但办事极其靠谱的中年军官。

一路上,嬴政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里,偶尔掀开车帘看一眼外面的景色。

从咸阳到淮阴,跨越了大半个大秦的疆域。

沿途经过的郡县城镇,有的繁华热闹,有的破败萧条。

嬴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先生。”

马车里,嬴政忽然开口。

“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多大年纪?”

“大约二十岁出头。”

“家世?”

“没有,父母早亡,无亲无故,靠邻里施舍度日。”

“文墨?”

“自学,没有拜过师。”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无父无母、无师无友的穷小子,自学兵法,能想出以一万破二十万的绝户计。”

他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七天后,商队抵达淮阴。

淮阴是淮水边上的一座小城。

说是城,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

城墙矮得像是摆设,街道上到处是泥泞和牛粪。

嬴政下了马车,脚踩在泥地上,皱了皱眉。

“这里就是淮阴?”

“没错。”陈玄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镇子的主街。

街道两旁是些卖杂货和干粮的小铺子,行人稀稀落落。

走到城东,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淮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形成了一片平缓的河滩。

河滩上长满了芦苇,几个渔翁蹲在水边收网。

陈玄停下脚步,向河滩扫了一眼。

在河滩最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靠着树干坐着。

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短褐,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

年轻人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但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那就是韩信。”陈玄低声说道。

嬴政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

瘦,很瘦。

面颊凹陷,颧骨突出,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样子。

但他的骨架很大,手指修长有力,眉骨很高,五官棱角分明。

“走。”

嬴政迈步走向河滩。

陈玄跟在后面,同时给赵贲使了个眼色。

赵贲点头,带着几名锐士散开,在外围警戒。

两人走到柳树下的时候,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不是那种凶狠的鹰眼,而是一种极度冷静、极度清醒的目光。

仿佛在看你的同时,已经把你周围十步之内的地形、退路、可利用的物件全部扫描了一遍。

韩信扫了一眼嬴政和陈玄。

两个外地人。

穿着商人的衣服,但举手投足之间不像商人。

尤其是那个中年男子,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那不是习武之人的压迫感,而是长年累月号令天下的上位者气质。

韩信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位是来钓鱼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淮阴本地的口音。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玄开口了。

“不钓鱼,钓人。”

韩信挑了一下眉毛。

“你叫韩信?”

陈玄问。

“嗯。”韩信回答得很干脆。

他没有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吃饭了没有?”

“没有。”

陈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从路上买的干粮和肉。

他往韩信面前一扔。

“先吃饱,吃完了说正事。”

韩信看了看地上的油纸包,又看了看陈玄。

然后他弯腰捡起来,打开,撕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不狼狈。

每一口都嚼得很碎才咽下去。

嬴政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韩信吃完了半斤肉和两张饼,用袖子擦了擦嘴。

“说吧,什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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