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秀吓一跳,但却不敢出声。
殷嫱深呼吸,保持理智:“你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要怪就怪你倒霉,在这时候遇上了我。”
什么都不想要?
还特别说明,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殷嫱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发现竟就只有他这一个刺客。
“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几百两,甚至是上千两……只要你不杀我。”
“你当我稀罕你的钱吗?”
刺客冷笑、不以为然。
这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坚定了殷嫱的想法。
“那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闭嘴。”
刺客加重手上匕首的力道,殷嫱能清楚地感觉出自己的肌肤已被刺破,粘稠液体正顺着她的脖颈流下。
今年她似乎是犯了太岁,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人拿着刀威胁了。
“跟我走,出去。”
殷嫱只能听从对方的话,脑海却飞速闪过从前的一些东西。
那些片段都太久了,久到殷嫱都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竟又想起来。
藏书阁外头的守卫见状吓一跳,连忙呵斥刺客不要乱来,放下匕首之类的……
不一会赵景环等人都来了,连带闫珂含还有关静华。
闫珂含让人扶着,行为着急、但面上却格外兴奋激动。
赵景环面色一变,警告说:“这里是皇宫,你逃不掉的,放下刀或许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生路?我若是死了,这个小妮子也别想活,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鹤炤是相好。
你们若想救她,必须给我准备五十万两银票,再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五十万两银票,这可不是一般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到离谱的程度。
打一场近十年的持久战朝廷拨下的经费都没有五十万两。
“你疯了,便是钱庄也印不出这么多钱。”赵景环铁青的神色不像是假的。
“而且殷嫱这贱命也不值这么多钱。”闫珂含既雀跃又亢奋,忙对赵景环说,“这样的一个情况我觉得殷嫱是救不了了,即便鹤炤在也是一样,
我们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你还是将禁卫军叫来,直接拿下这刺客,殷嫱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
“也就只能如此了。”
赵景环犹豫一瞬,才开口。
关静华没说话,就静静听着,而其他的侍从太监也默不作声,都怕多话揽责。
殷嫱冷眼看着眼前这群惺惺作态的人,在心里冷笑。
这几人目的性未免也太明显了。
阿秀更是震惊,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好啊,你们竟不愿妥协一点,如此我便带走这个女的,好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话音一落,他便想割掉殷嫱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刺客手要用力时,殷嫱出乎意料地竟反击了……
她手指直戳对方双眼,刺客痛呼一声,连连后退。
殷嫱一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裤裆……
刺客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对殷嫱的反击第一招只是掉以轻心,第二次时刺客忍住双眼剧痛,躲开了。
殷嫱不恋战,立即往逃离,但刺客却牟足了劲要杀她、势必要拉她下地狱,一下将她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殷嫱立即感到窒息,一股腥甜在喉头涌现……
眼前是面目狰狞的刺客,而从她的角度,看见了冷眼旁观的赵景环几人,还有不知如何是好,犹豫是否要上前营救的太监侍卫。
他们……都想要她死。
这一刻、殷嫱的求生欲望到达了顶峰。
人在濒死时,总会爆发异常潜力。
“这是三角绞、很难学的,被人挟持在地上时发挥最好。”
“不想学?那你先看看,怎么做。”
“多学点东西没坏处,本座以后会慢慢教你,只要你乖。”
……
四年前男人的身影、他所说过的话历历在目。
殷嫱一咬牙,双腿飞扑上前,双腿竟直接绞住刺客的脖颈。
疼痛跟眩晕令刺客松了力道,殷嫱趁机继续攻其双眼。
霎时间,她的脖子得到了自由。
殷嫱握住脚踝,让手臂跟双腿形成三角形状,她咬着牙,忍着喉头翻滚的腥甜、用尽全部的力气。
刺客已经翻白眼了,但殷嫱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在用力,就算刺客晕死过去、整个人软成一团她也不敢松手。
赵景环愣住,闫珂含跟关静华也都傻眼了,不敢相信殷嫱竟有这样的身手跟能耐。
她什么时候学过武的?
赵景环看不下去了,上前说:“行了,他已经死了。”
可他才靠近,殷嫱却如同受惊小鹿、应激、他拾过地上的匕首对准赵景环,警戒、杀气腾腾:“你别过来。”
赵景环愣住,试图安抚:“我是赵景环,你别认错人了。”
她又不瞎,自然知道他是赵景环。
可他们都一样,一样想她死。
陆如甚忽风尘仆仆地跑过来,瞧见地上死了的刺客,而殷嫱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他稍稍松了口气。
闫珂含见着陆如甚,下意识上前,但陆如甚眼睛就只能看到殷嫱,竟笔直地朝她走去。
闫珂含心顿时凉了半截。
“没事了。”陆如甚开口,想去将殷嫱扶起,但殷嫱根本不吃他这套,激动地用匕首在空中乱划、眸底警惕未褪,甚至更甚。
“别碰我——”
她怒吼着,浑身僵硬、腿上仍保持三角绞的动作。
陆如甚心下一痛。
阿药连他都不信了吗?
“殷嫱——”
伴随着凌乱脚步声传来,一道挺拔瘦高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入口处。
殷嫱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
那一刻,她不知为何眼眶一阵酸涩,也没有方才那么极端了,僵硬的身体竟有所缓解,逐渐瘫软。
鹤炤大步走来,一下推开挡在跟前的陆如甚。
他一上前便直接拿掉殷嫱手上的刀,没有犹豫,也没有安抚,就这么直接冲过来。
当目光扫到女人脖颈上的伤口时,他原就阴沉的神色更阴鸷了。
他深呼吸。
“本座先带你离开这。”
没有任何犹豫,他俯身抱起殷嫱。
那一瞬,殷嫱整个人都被委屈跟惊恐所覆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但她又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只能将脸埋进鹤炤的膛前,但肩膀却抖动得厉害。
鹤炤蹭了蹭她的发,一声令下,冰冷的嗓音带着蚀骨杀意:
“凛鸿,你留下处理首尾,将这一切来龙去脉弄清楚告诉本座。”
凛鸿心一惊:“是。”
饶是他跟着主子这么长时间,却也没见过主子杀气这般重。
赵景环薄唇抿紧,一旁的闫珂含更是紧张,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唯有陆如甚,一双眼死瞪着鹤炤的后背,那模样,似是恨不得在他后背瞪出两个血洞来。
鹤炤、鹤炤……
他闭着眼,心底的杀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翻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