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不妨仔细看看手上撕碎的信封里面到底是什么。”
赵畚脸色煞白、忙将碎片拾起……竟发现他撕碎的是空白信封。
他瞬间明白过来:“你诓我?”
“是。”殷嫱走到门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书信、腰牌也只是我随便找一个采买的小太监要的,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她将门打开。
门外,是大理寺卿、吏部尚书等人,她甚至还将赵先生等上书房的学子都叫来做见证。
赵畚脸都绿了,才后知后觉,怒吼:“你阴我——妈的你个贱人……”
他破口大骂,猛地冲上前。
侍卫立即将赵畚擒住。
殷嫱看着眼前的一众大人物,作揖弯腰:“方才赵畚的话各位大人也都听见了,
这傅先生是冤枉的,一切都是他为了上位陷害,还请各位大人作证做主,还傅先生跟被灭口的小太监一个公道。”
大理寺卿怒斥:“好你个赵畚,竟目无法纪到这种程度,不仅栽赃陷害,还杀人灭口……来人,将他关入大理寺,静候发落。”
话毕,他又对殷嫱说,“至于傅锦茗,本官启禀陛下再行定夺。”
“多谢大人。”
殷嫱松了口气。
事情很快传出去,陛下知道后大怒,还亲自发落了赵畚。
此事闹得很大,关系着两位臣子的清誉,皇帝很重视,判了赵畚三月后问斩。
傅先生被无罪释放。
傅先生出狱那日,殷嫱跟十二公主去接。
殷嫱还专门让人准备了麻叶水、又准备了火盆。
傅先生比之前瘦很多,也憔悴不少,她失笑:“我都不信这些。”
说是这么说,但她也没辜负殷嫱的好意,还是跨过了火盆。
“陛下还了您的清白,太傅之位还是您的。”殷嫱说,“赵畚已被发落。”
“父王还许先生您休息五日再回上书房。”十二公主说着,气得跺脚,“说来都是那赵畚的不是,竟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技不如人又心比天高,居然做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傅先生倒是没放在心上,虽洗刷了冤枉,但她看着也没有多开心。
为了感激,傅先生打算请二人吃饭。
但十二公主无法出宫,傅先生便准备了吃食给她,待休息两日身子好转后再请殷嫱去她家用膳。
傅先生的家是一个四合院,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推门而入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沿墙角都是一排排的兰花。
傅先生亲自下厨,做了很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她疑惑地问起了这件事。
殷嫱说:“我让人去调查这两个月赵畚的行踪,发现在您入狱前有一个小太监无故暴毙,此人先前跟赵畚来往密切,顺着小太监去查就查出了这些事。
那日我在监狱听见了先生跟赵畚的对话,也大概猜到他是栽赃陷害的。但苦于无证,只能寻些人来做人证。”
“皇宫是何等森严的地方,你想在皇宫调查事情可不容易。”
傅先生是可豪迈直爽的人,“你找了鹤炤?”
不然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将大理寺卿跟吏部尚书都一同叫来,还让他们在门后打配合。
更别说他们公务忙碌,怎会配合去做一个小小上书房先生的见证。
殷嫱怔了下,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当时她寻了几个大人物来,他们听后很利落就答应了,她当时并未深想,还以为他们是侠义心肠。
可当官的人人自危,尤其是这群位高权重的老狐狸,根本不可能多管闲事。
“或许吧,我是鹤炤的义妹。”
她含糊带了过去。
傅先生多看了她一眼,才开口:“殷嫱,你是个好姑娘,但鹤炤配不上你,他不是善茬。
他结的仇家很多,总有一日你会被他连累的。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但请你一定不要放弃、也不要失望,定要想尽办法救自己于水火,若逃不掉,就顺着这根登天梯往上爬,千万不要让自己处于被动。”
殷嫱猛地僵住。
傅先生竟知道。
“我不是大嘴巴的人,只是心疼你而已。”傅先生刀子嘴豆腐心,要想从她口中听见情真意切的话可不容易。
她是真的希望殷嫱好。
殷嫱眼眶温热,点头:“我知道的。”
傅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番温情后,傅先生将殷嫱拉到院中,让人将笔墨纸砚拿来:“来都来了,我就考考你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学习,喏,再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殷嫱:“……”
不是说来吃饭的吗,怎么还要拷问功课。
殷嫱委屈,但她不说。
傅先生感激是感激她,但瞧着她最近毫无进展的功课生气也是真的生气,训了她好一会儿,末了又让人将书本拿来,亲自辅导她。
殷嫱凄凉死了,认命学习。
她就不该馋这口饭。
门口护卫忽然前来:“先生,门口有一小孩找您。”
殷嫱看着傅先生愣怔的神色,显然是知道来人是谁。
她无奈叹气:“你送她回家吧,我不想见她。”
“可那小孩不愿意走,一直在门口,还哭了。”
傅先生沉默,最后也还是心软过去了。
殷嫱也跟上去。
门口竟是三四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双髻绑着粉红色发带,看得特别可爱,殷嫱心都要化了。
“先生您认识这个小孩儿?”
殷嫱问,看着两张相似的脸,心里顿时有了疑惑。
这小孩怎么跟傅先生这么像!
难道……
“你这表情也太好懂了吧。”傅先生摇头笑,“这是中书令的孙女。”
殷嫱恍然大悟,小声嘀咕:“原来是傅先生的小侄女,怪不得长得这么像。”
“你连这个都知道?”傅先生神色愠怒,“梁书戎跟你说的?”
殷嫱只能将那晚的事简要陈述了一遍。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放屁。”傅先生罕见地发了怒。
那日赵畚去挑衅,都不见她这么生气。
“姑姑别生气,小月牙疼姑姑~”
小女孩拉着她的手,甜甜地撒娇。
傅先生看着粉糯糯的小姑娘,心软又矛盾,但最后也只是揉了揉小月牙的头:“殷嫱,麻烦你替我将这孩子送回中书府。
告诉他们别用孩子来扰我,我不会再见中书府任何一个人。”
傅先生下定决心,背过身不再看这小姑娘一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心软。
受到过的伤害是不容易放下的,否则就是对不住当时受苦的自己。
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殷嫱不好说什么,点头。
小月牙委屈巴巴地揪着傅先生的裤脚说:“姑姑不喜欢小月牙了吗?”
傅先生眼尾泛红,却拉开了小月牙的手,入了屋子。
小家伙失落地垂下脑袋。
“别不开心,姨姨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殷嫱轻声哄她。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傅先生的背影。
傅先生很坚决。
小月牙只好跟着殷嫱走。
殷嫱见这小姑娘实在难过,还买了糖葫芦给她。
小月牙吃得是挺开心的,但还是委屈:“姨姨,我想见姑姑,姑姑为什么不理我了?”
殷嫱牵着她的小手手:“小月牙的姑姑最近公务繁忙,不是有意不理小月牙的。”
小月牙垂头丧气,显然这并不能安慰小姑娘。
殷嫱揉了揉她的脑袋。
“哪里来的小萝卜头,难得见你不是出宫日的日子在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