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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后山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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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河是吃完早饭上的后山。

八月的大兴安岭边缘已经能闻到一丝秋意了,松树尖上的风比前几天凉了不少,吹在脸上带着股子草木将枯的味道。

大憨的围栏前头,那头东北虎正趴在窝棚里打盹,一条前爪搭在木桩子上,耳朵偶尔转一下,眼皮都懒得抬。

李山河站在铁丝网外面看了它一会儿。

“你小子倒是活得自在,吃了睡睡了吃,啥心都不操。”

大憨的尾巴尖动了一下,算是搭理了他。

隔壁圈子里的二黑可没这么淡定,小黑熊一看见李山河就嗷嗷叫着往铁丝网跟前凑,两只前爪扒着网眼往外够,嘴里呜呜的跟撒娇似的。

“行了行了,别嚎了。”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半块苞米饼子从网眼里塞进去,二黑一口叼住了,抱着饼子蹲在地上啃得嘎嘣响。

它的伤腿已经好了大半,走路还有点瘸,但精神头十足,饭量更是一天比一天大。

李山河蹲在围栏前看了它两眼,伸手从网眼里摸了摸它的脑壳。

“我走了之后你老实点,别再祸害彪子的棉袄了,上回那件红牡丹被单刘晓娟记了他三天的仇。”

二黑歪着脑袋看他,嘴里还叼着饼子,一脸懵。

李山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鹿圈那边走。

萨娜已经在鹿圈旁边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蓝布褂子,肚子把褂子撑得鼓鼓的,手里端着一盆拌好的豆饼,正一把一把往食槽里撒。

三十多头梅花鹿围在食槽边上挤来挤去,母鹿带着小鹿崽在外围等着,萨娜走到哪儿鹿群就跟到哪儿,比见了亲妈还亲。

“你咋又自己来了,不是让张老五帮你添食槽吗。”

“五哥去镇上了,明天才回来。”

萨娜把最后一把豆饼撒完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看鹿还是来看我。”

“都看。”

萨娜没接话,把空盆放在栅栏旁边的石头上,走到他跟前站住了。

六个多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但眉眼之间还是那股子鄂温克女人特有的利落劲儿,不拖泥带水。

“你明早走?”

“嗯。”

“钱我不要。”

李山河愣了一下,“啥钱。”

“你昨晚让玉兰姐送过来的那沓钱,二百块,我数了,不要。”

“咋不要。”

“家里吃的喝的啥都有,鹿圈这边也不用花钱,你留着路上使。”

李山河看着她认真的脸,叹了口气。

“你月份大了,万一想吃点啥或者缺点啥,手里没钱你跟谁要去。”

“跟玉兰姐要。”

“玉兰手里的钱是全家的开支,你跟她张嘴她肯定给你,但我不想让你张嘴,你自己兜里揣着,想吃啥就让獾子去镇上买,不用看别人脸色。”

萨娜沉默了两秒。

“那我收一百,多了不要。”

“二百,一分不能少。”

“一百五。”

“二百。”

萨娜的嘴巴抿了一下,没再争。

她从围裙底下的兜里摸出一条编好的鹿皮绳子,绳子中间缀着一颗打磨过的松石,不大,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颜色却蓝得透亮。

“戴上。”

“这啥。”

“额吉以前给我的,鄂温克人出远门都要戴一块绿松石,能避邪。”

李山河低头看了看那条绳子,松石被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你额吉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额吉不在了,东西留在我手里也就是个念想。”

萨娜说着把绳子往他手里一塞。

“你给我戴上我就踏实,你要是不戴我今晚一宿睡不着。”

李山河看了她几秒,伸手把绳子系在了左手腕上,鹿皮贴着手腕上的皮肤,暖乎乎的。

萨娜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嘴里低低地念了一段鄂温克语,声音又轻又慢,像是在跟山神说话。

李山河听不懂,但没打断她。

念完了萨娜抬起头来,眼圈红了一圈但没掉泪。

“孩子生的时候你要是不在,我就让孩子跟我姓。”

“你敢。”

“我敢,我们鄂温克的女人比你们汉人凶。”

李山河笑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九月底之前,一定到家。”

从鹿圈下来的时候碰见了琪琪格。

她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站在林间小道上,穿着一件蒙古袍子改的宽松褂子,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你咋上来了,这道不好走。”

琪琪格没吱声,把布包往他怀里一推。

李山河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双新做的皮手套,鹿皮面的,缝得针脚细密,手指头的位置还加了一层内衬。

“这谁做的。”

“我做的。”

琪琪格的声音闷闷的,脸扭向一边不看他。

“港岛不冷,用不着手套。”

“谁说给你港岛戴的,回来的时候天冷了,路上戴。”

李山河把手套收好了,走到她跟前。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啥不看我。”

“我看哪儿还得跟你汇报啊。”

李山河伸手想摸她的头,琪琪格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就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肩膀抖了一下。

“李山河。”

“嗯。”

“你要是死在外面就别回来了,回来我也不认你。”

说完快步走了,走得很急,踩在小道上的碎石子哗啦哗啦响。

李山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拐过弯消失了,摸了摸鼻子。

院门口的动静更大。

张宝宝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大清早就从隔壁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个纸包,跑得气喘吁吁。

“山河哥你等等,给你带了个东西。”

她把纸包塞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李山河一把扶住了她。

纸包打开,里头是十来个冻柿子,个个拳头大,冻得梆硬,外面裹了一层白霜。

“这玩意你从哪弄的,这个月份哪来的冻柿子。”

“去年冬天攒的,埋在后院的地窖里。”

张宝宝挠了挠头发,嘿嘿笑了一声。

“你路上饿了就啃一个,放嘴里含一会儿就化了,又甜又凉。”

李山河掂了掂那包冻柿子,沉甸甸的。

“你自己留着吃。”

“我不爱吃,太凉了伤胃。”

“你不爱吃你攒了一地窖?”

张宝宝的脸红了一下,“那是,那是去年多买了几个没吃完。”

李山河没戳穿她,把冻柿子收了。

最后出场的是吴白莲。

她没到院子里来,是田玉兰去东屋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吴白莲天不亮就起来了,在灶房里借着油灯缝了一早上的东西。

田玉兰拎着两双新袜子过来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白莲缝的,连夜赶了两双厚底袜子,说你脚上的那双烂了也不知道换。”

李山河接过来看了看,袜子是粗布的,但底子缝了三层,袜口的位置还拿细线加了一道边,穿上去不勒脚。

“她人呢。”

“在屋里,她不好意思出来,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田玉兰把袜子塞进他的包底,压在衣服下面。

“白莲的心思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当面说什么。”

“我知道。”

李山河把包收拾好了拎到了院门口,四妮儿的声音从胡同那头远远地传了过来。

那丫头跑得飞快,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手里举着一张红纸。

“二哥,等等我。”

她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把那张红纸递了上来。

“升级版平安符,管用期六个月,我跟孟爷爷又学了两笔新的,比上回那个灵。”

李山河展开一看,红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墨笔的线条粗一道细一道的,右下角还盖了一个用红萝卜刻的章,章上刻着“四妮儿制”三个字。

他把红纸叠好了塞进贴身的兜里。

四妮儿踮着脚尖看他把符收好了,拍了拍手。

“二哥,那个白糖的事你记住了吧。”

“记住了,细白糖,粗的不行。”

“铅笔要中华牌的,别的牌子不好使。”

“知道了。”

四妮儿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月光照在那张小脸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你早点回来。”

声音小小的,跟平时那个到处算计分成的小生意精判若两人。

李山河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这回四妮儿没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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